半夜打來的電話猶如晴天霹靂,一下子把我劈暈了。我的大腦暫時接受不了這個消息,拿著手機,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之前那個夢,還在腦海裏回蕩,我根本弄不明白,但我有預感,噩夢成真,絕對是一個非常非常不妙的征兆。
“阿姨,你不要急,我馬上過去。”我回過神,李老隻有一個女兒,十年前就嫁到了新加坡,平時很少回國,家裏沒有其他人,這個事情,我得善後。
我以最快速度趕到李老的家,李老的老伴是那種標準的家庭婦女,遇見大事就完全亂了陣腳,隻給我打了個電話,然後不知所措,站在樓下不停的哭。當我走到樓下的時候,就聞到一股隨著夜風飄來的血腥味。
李老仰麵躺在冰冷堅硬的地麵上,他住七樓,是從臥室陽台的窗子直接跳下來的,二十多米的距離,整個人就像一塊膠泥,摔的支離破碎。李老的後腦殼完全崩裂,血跡在身體周圍慢慢流淌成一個猩紅刺目的圓。
他平時戴著的那副眼鏡兒,不知道甩丟到什麽地方,李老的眼睛徹底空洞了,眼珠定格在眼眶裏。
看到這一切,我的心好像被一柄無形的刀子猛捅了一刀。當初我在北京學習,三年裏大部分時間都吃住在李老家,那種感覺,已經超越了普通的師生情誼。
我很難受,但事情已經發生,不想接受,還是要接受。
我定定神,過去扶著阿姨,本來想簡短的問問情況,但她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。這種事情我沒辦法獨自處理,想了想,最終還是報了警。
相關的人員很快就趕到現場,詢問情況,做筆錄,收殮屍體。李老的老伴顯然受了強烈的刺激,做筆錄的人詢問了很久。
李老的屍體無法像其他普通的死者一樣抬走,是用黑色的屍袋給“兜”起來的。我默默的注視著,心裏依然難過,而且,這種難過背後,還有無法形容的疑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