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這個年紀,正是思維最清晰敏捷的時候,我想了很久,幾乎把從記事開始就有印象的人全部回憶了一遍,但是,我回想不起那個“小男孩”,連一絲一毫的印象也不存在。
這個小男孩兒,是誰?到底是誰?
手稿最後一頁的這句提示,如同一場瘟疫,在心裏蔓延發作,越來越讓我不安,猜忌。說實話,前幾天在料理李老後事的時候,我就有過打算,李老一死,司母戊密碼這件事,我不打算再搞下去了,但就是這麽一句提示,讓我的打算開始動搖。
我感覺,我必須要查,就算不能把司母戊密碼完整的解讀出來,至少我也得知道,李老為什麽會突然自殺身亡。
我又在李老家裏呆了幾天,李老的老伴的情緒,好歹算是穩定了一些,緊跟著,李老的女兒也拖著病體回國,我收拾了一點東西,回到原來的住處。
這一次,我擴大了查找的範圍,之前悶頭做事,工作重心全部都圍繞司母戊密碼展開,重新著手以後,我通過以前在北京學習時認識的一些人,打聽事件發生前後的具體情況。但國博地下庫房是重地,一般人接觸不到,問了幾個李老過去的學生,沒打聽到什麽。我又找了李老生前工作時館裏給配的司機,據他說,在這個事情發生之前,沒有任何征兆。
沒辦法,我隻能又回到原來的研究範圍內。其實,我知道,要是一直耗在這串密碼上麵,估計短時間內不會有收獲。這串密碼,很有點詭異,一個時代有一個時代的特征,商代的文獻資料,大多是甲骨文,文字性的傳承,就算不是規製的甲骨文,最起碼要以甲骨文為藍本,但司母戊密碼和甲骨文完全就是兩碼事,我再怎麽想,也無法把兩者聯係起來。又在這邊住了大概一個星期,我開始考慮後路了,不能一直都呆在這裏,我考慮,把相關的資料帶上,回家以後慢慢的研究,因為搞了這麽久,我知道這件事不是三兩天就能研究出什麽結果的,需要做長期準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