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女縱身跳下去的同時,我聽到她身上的鐵鏈急速的抖動,嘩啦嘩啦響了一陣。小樹不堪重負,鬼女跳下去,減少了一點壓力,但是狀況不容樂觀,樹根已經完全斷了,就剩我一個人,還是呆不穩,鬼女跳下去不到兩分鍾,樹從崖壁上脫落,我沒有退路,身子一沉,心也跟著一沉,想著這次可能要遭殃。
就在我急速朝下墜落的時候,一隻手緊緊的拽住了我的衣領。脖子被衣領勒住了,幾乎喘不過氣,我借勢蹬著崖壁上一塊石頭,努力恢複平衡。
當我緩過這股勁,就看到抓著我衣領的人,是率先一步跳下來的鬼女。她腰上那根鐵索的另一端,還帶著一塊厚重結實的木頭,木頭卡在兩塊石頭之間,可以借力。鬼女的身軀單薄,抓著我很吃力,我微微挪動腳步,兩隻腳都站在崖壁凸出的石塊上麵,算是暫時穩住了局麵。
“年輕人,跳下去可就不能活了,俺又不要你的命,你慌甚。”山穀上方,老羊倌探出腦袋朝下張望,他是追擊者,沒必要和我一樣拚命,所以他不敢這樣直挺挺的跳下來,就在上麵喊話:“上來,咱們聊聊。”
我不搭理老羊倌,鬼女一手攀住石頭,一手拽著我的衣領,抬頭朝上麵看去。從這個角度,隱約能看見老羊倌那張黑瘦的臉,鬼女好像對老羊倌非常忌憚,抿著嘴,在周圍尋找下一個借力點,想要順著崖壁爬下去。
到了這一步,我能感覺出,鬼女對我可能沒有太多的敵意,她或許和我一樣,隻是想從那個小村裏逃出來。更重要的是,她給我一種似曾相識的熟悉感,這感覺讓我打消了心裏的敵意。
我們兩個等於是懸在半空的,老羊倌守在上麵,想逃脫,就必須順著岩壁朝下爬。老羊倌還在不停的喊話,我根本不理他,前後左右觀察了一會兒,然後借助岩壁的天然凸起,一點一點的朝下爬。鬼女身上還有一截鐵索,這無形中算是一根保險繩,我們互相幫襯著,用了很長時間,才爬到了山穀的底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