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很想掀開簾子,不過,這也隻是心裏想想而已,我不知道對方別的任何情況,僅憑一句話,還有自己的感覺就做判斷,太魯莽,為了大局,我不能那麽莽撞。我懷疑是不是我的感覺出了錯,坐下來之後,想來想去總是不對頭,因為我的感覺來得太猛烈了。
我安靜下來,想再試探試探。而且,一安靜下來,思維就更活躍,回想老年和我們接洽以後的細節,再看看眼前厚厚的簾子,我甚至連簾子後麵是不是尚遠秋本人都不能確定。
“老爺子,我聽說,當年那尊司母戊鼎的真品出土的時候,是你保下來的?”我清清嗓子,找了一個切入點,我所知道的往事,全都是道聽途說,如果簾子後麵是尚遠秋的話,他應該比我更清楚。
“陳年舊事,不提也罷……”簾子後麵的人又說話了,還是那種病怏怏的語氣,一句話好像都說不完整,得斷斷續續的分開說:“你是不是……是不是懷疑我不是尚……尚遠秋?”
“沒有。”我聽的頭皮一麻,這人隔著密不透風的簾子,應該也看不到我,但他不看我的表情,僅僅憑我的口氣,就能判斷我心裏的懷疑?是我的口氣泄露了什麽?還是這人的感官和那個妖人一樣超常?
我更加小心了,不管這人是怎麽一回事,但他一定是個很難打交道的人。
“我就是尚遠秋……如假包換的尚遠秋……”
我坐在椅子上,死死盯著麵前的黑簾子,對方沒有過多的解釋,不過這句話一說出來,我就感覺,他是尚遠秋本人。我掌握的照片上的銘文是很直觀的,這麽重要的東西,尚遠秋交給別人做,可能也不會放心。
“你手裏的東西,是……是怎麽來的……”
“是一個人給的。”我不想把自己的底全都露給尚遠秋,交易是公平的,他不說一些實質性的東西,我也不會那麽老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