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後的那雙眼睛,帶給我巨大的壓力,就好像暗夜中的狼眼,死死的鎖定了想要捕殺的獵物。我凝神以對,眼睛的主人並沒有刻意的掩飾自己的行蹤,被我發現之後,他從黑暗裏慢慢朝前走了兩步。
我聽到了一陣很輕很輕的咳嗽聲,隨即,鬼方大巫師的身影,出現在了視線裏。他一個人站在那兒,枯瘦的身軀因為創傷的原因,好像難以支撐,搖搖晃晃。銘文殺機帶來的重創位於胸膛,鬼方大巫師在輕輕的咳嗽,一邊咳嗽,嘴角一邊滲出一點點血沫。
看到他,我就感覺頭疼,而且危險。在我沒辦法用銘文殺機牽連他的時候,就得以自己真正的實力和他拚,鬼方大巫師不以力氣見長,他擅長的是來自鬼方部落的古老的巫術。
但同時,鬼方大巫師對我也有很深的忌諱,因為銘文殺機弄不死他,卻能讓他重傷,他這種體格,經受不住重傷的折磨。
兩個人都感覺對方很棘手,如果再發生衝突,那就得拚命。個人有個人的顧慮,所以彼此都很謹慎。
“無論是誰,驚擾他的安眠,我都不會放過。”鬼方大巫師的身子縮在黑袍裏,陰沉沉的對我說了一句話,事實上,他這個人無論看起來如何陰森,但終究是人中最拔尖的存在。他唯一的兒子已經死在戰場,隻有孫女和孫子,如今,他的孫子也死了,我毫不懷疑,要是在這個時候真的動手去挖開樹裏的屍體,鬼方大巫師會不顧一切的以命相搏。
我不動了,也不說話,並不是被鬼方大巫師給嚇住,隻不過我忍不住在考慮另一個問題。
這個問題,我曾經想過,但那也隻是存在於腦海中的想象,可是當事情真正發生的時候,我又一次開始質疑。
小紅花的哥哥,被安葬在這棵大樹裏,在很久很久的以後,給我以及我的隊伍帶來了麻煩,所以,我才想在現在這個時空,把這個危機消除掉。但我顯然做不到,鬼方大巫師是一個嚴重的威脅,我不至於因為一個已經死去的人付出極大的代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