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說什麽!”我聽到鬼方大巫師的話,情緒頓時有些失控,忍不住想追上去問,鬼方大巫師絕對知道事情最核心的真相,而且,我能確定,他沒有撒謊,這個人陰險毒辣,但非常自負,他還不屑於跟人編織謊言。
“你挽回不了,都已經遲了……”鬼方大巫師越走越遠,絲毫都沒有停留下來的意思,我追了幾步,就不再追了,即便我苦苦的追問,他肯定也不會說。
站在冷風和夜色裏,我突然就感覺到,自己是那麽的無力,盡管我可以逆穿時空,隨心所欲的穿梭在時間的河流中,但並不是我想怎麽樣就怎麽樣,法則和規律,是我難以撼動的。
可能,這一輩子我第一次產生了一個疑問:我到底是誰?
鬼方大巫師走遠之後,我也慢慢回到老神等我的地方,我的傷勢還沒有完全愈合,本該靜心修養,可是我真的承受不住心裏的疑問,那簡直是難熬的折磨,在別的人嘴裏,肯定找不到答案,前思後想,我隻能在祖庚身上尋找一個突破口。他畢竟是武丁的兒子,做了二十多年的太子,多少都會知道一些事情。
夜已經很深了,如果祖庚已經熟睡,那麽衛士會把我擋在外麵。但我朝祖庚休息的帳篷那邊看了看,帳篷裏還亮著燈。
祖庚還沒有睡,很順利的就見到了他。我滿腹心事,但祖庚的狀態看上去也不怎麽好,他很少發怒,一直到現在為止,可能還沉浸在不良的情緒裏,正對著燈火,一邊喝酒,一邊發呆。
“寧侯,來的正好,一起共飲幾杯。”祖庚的酒量本就不大,獨自喝了這麽久的悶酒,已經有了醉意,他的神情恍惚,估計已經把我受傷的事給忘記了,一把拉著我坐下來。
我心裏動了動,相比於鬼方大巫師,祖甲,還有朝中一些重臣,祖庚無疑比他們好應付的多,他沒有城府,沒有心機,內心的一切都很明顯的表露在外麵,我想,如果他真的喝醉了,那麽會把我想知道的事情都說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