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方大巫師的話是充滿威脅的,但這一刻,從他的話裏,可以聽得出一點點善意的勸告。我想,如果不是我和小紅花將要大婚,鬼方大巫師也不會給予這樣的勸告。
我很在意小紅花,可是我不能因為大婚,就放棄自己的目標和計劃,這個任務太沉重了,沉重到一刻都不敢忘記。
“要是我不聽呢?”我望著鬼方大巫師:“你會怎麽樣?”
“那你,隻有一條死路。”
“你有你要做的事,我有我要做的事,你的信仰是信仰,我的,同樣也是。”我覺得鬼方大巫師可能感覺一切都胸有成竹,有把我置於死地的絕對把握,可是他的這種態度,讓我不由自主的產生了強烈的反感:“如果我怕,就不會走到這一步。”
鬼方大巫師的目光驟然一冷,那種感覺,就好像下一刹那,他就會出手把我殺掉。我毫不畏懼的緊盯著他,這是我目前為止所知道的唯一的強敵,他很特殊,估計,鬼方大巫師的家族,很可能也會偶爾產生心髒長在右邊的異類,所以他們才有機會去探知一點關於銘文的秘密,我勾動銘文殺機,是殺不死鬼方大巫師的。
不過,即便殺不死他,也會給他帶來沉重的打擊,他沒有掌握長生訣,傷勢的複原比我慢得多,一直到現在,我還能看出來,鬼方大巫師在丁山秋狩的時候所受的傷,依然未能痊愈。
如果僅僅對付一個鬼方大巫師的話,我沒有十足的必勝把握,卻絕對不會落敗,隻要抓住時機,我甚至能把他壓的抬不起頭。
可是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,我腦子裏馬上又閃出了小紅花的那張臉,我答應過她,無論到什麽時候,我都會放鬼方大巫師一條生路。
心情頓時矛盾起來,我不想食言,可是留著鬼方大巫師,會帶來無窮的後患,別的情況我還不清楚,但鬼方大巫師的家族從很早以前或許就開始接觸銘文的秘密,傳承了如此之遠,他和我一樣,都不可能放棄信念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