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
“後來呢?”我急切問道,無來由地擔心起來。
“同事找不到她,打給小陳,他又在麵試。一直到下午看到留言才慌張起來,發現的時候還昏迷著,叫救護車,送醫院,繳押金。”對麵的老者搖了搖頭,有些出神,喃喃著,“不容易,沒件容易的。”
“怎麽想著找到您這裏?”
“起初張小姐喊小陳的名字,大家也都沒在意。你知道的,他們畢竟談朋友嘛。可一來二去的護士就看出蹊蹺來了,張小姐有時能醒過來那麽一會。你知道睜開眼,沒神空空的,明明就在眼前看不見你。”老頭撓了撓頭,拽著那幾根稀疏白發,也不知道是想拽下來還是看看它們還在那裏與否。“這分明是魔障了嘛,那些個護士哪裏曉得,還說是啥心啥創傷。哪有什麽傷嘛!早點叫我去看,不就明白了,都是藥不對症,庸醫殺起人來啊,他根本用不著刀,胡庸醫啊他專開虎狼藥。。。。。”
“看出什麽蹊蹺呢?”我趕緊搶過了話頭,要是由著老人信馬由韁下去,隻怕一時半會聊不到正題上。
“張小姐叫小陳的名字時候,那個表情,那個聲音,那個。。。那個。”老頭搓了搓手,使勁咳嗽了聲,“絕不是叫男女朋友那個調子。更有一次小陳去看張小姐,張小姐忽的
尖叫起來,那個慘,真是慘,慘。”
“所以?”
“所以嘛警察就來嘍,又是取證,又是啥不在場證明,半夜三,四點鍾,咋個不在場呢?”老者再咳嗽了一聲,沙沙的,聽著讓人渾身不得勁。“找不到頭緒,還是那句話藥不對症。小陳找到我這裏。聽小陳說他的夢,我就知道不對頭。畢竟是他叔爺,他們家祖輩上的事我多少知道些個。”
老人說到這裏眯起了眼,卻不再說話。夕陽照進他這半間草堂,那滿是褶皺的臉龐泛起一層金光,頓起一股子難以言道的神秘之感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