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靜夜談

四 聞切

我首先看的是劉醫生的記錄,這大致分為兩部分。張媛醒來之前大多是例行的檢查,每天都是隻言片語交代過去。能看得出張媛對於大部分外界刺激都沒有什麽反應,依靠著設備她並無性命之憂,但字裏行間看得出醫生並不抱太多希望,隻是以他嚴謹的態度並沒有寫出植物人這幾個字。

而後半段當張媛醒過來之後,記述內容明顯豐富起來了。

對張媛的檢查顯示出各項指標都很接近一個健康人,這對於一個靠輸液維持生命的人來說近乎奇跡。而她的體能也不算很糟,肌肉萎縮的現象幾乎沒有。

但看得出劉醫生也有他的困惑之處。

第一是張媛似乎得了失憶症。

這本身並不奇怪經受強烈刺激,人的第一應激反應就是關閉大腦的功能,而失憶往往是一種自身的保護。奇怪的是張媛似乎完全不記得自己是誰,甚至喪失了一些理解力和基本常識。對於電視,電話這些東西她都完全不能使用,這在失憶症裏麵是屬於非常嚴重的,往往這樣的患者已經不能記憶或者做任何事了,生活自理也會出現困難。

“對於這樣一個柔弱女子這恐怕太痛苦了,睡去一個月居然會忘記那麽多真可怕。”

劉醫生的記錄裏出現了這樣的字句,我回想著我送關鵬和張媛離去的時候,心想似乎完全看不出張媛曾經受過這麽嚴重的失憶症。

隨著記錄繼續看下去,情況又有了變化。有著重度失憶症的張媛同時學習能力卻很快,很多東西解釋一,二遍之後她就能理解,關於她的事情說過她也就能記住,這又完全不符合她的病症。

恢複如此之快

,如此之好,著實讓劉醫生不解。高興之餘他在記錄裏又有些感慨,很快張媛要出院,這讓他竟有些悵然。

第二則是方護士和病人之間的矛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