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急忙扔下打火機,關上煤氣,敲門聲更急促了。夜裏聽著這咚咚聲讓人生厭,不過我多少意識到似乎我撿回來一條命,趕緊打開了門。
劉醫生就站在門口,蓬頭垢麵。外麵的空氣進來頓時讓我頭腦一清,劉醫生推開我就走了進來,眼睛四下裏掃量著,對這重重的煤氣味他倒全不在意。
忽然他的眼睛一亮,閃出某種狂躁的光芒來。我順勢看去正是架在那裏的鏡子,心裏頓時起了種異樣滋味。
“不好意思我拿了你的東西,可這事有點古怪。”
劉醫生卻徑直往前走去,並不理睬我,一下到了桌前伸出手來就要拿那個鏡子。剛才還滿懷歉意的我一下子急了,去按他肩膀就要扭他的手腕。
寒光暴現,劉醫生另一隻手裏赫然多了把柳葉刀。這刀極為鋒利,饒是我躲得快手背上已然著了一下,血滴答而出。
劉醫生轉過頭來盯著我,牙緊緊咬著嘴唇,麵龐猙獰,手裏的短刃閃爍著青光。
我的心裏一股無名火起,不知怎麽竟起了殺意,一時找不到武器就把門旁的椅子抄到了手裏。說時遲那時快劉醫生猛地撲將過來,我側身避開椅子一下子砸在他背上,把他給打倒在地。椅子劈啪碎了,手上還剩個椅腿,我照著他的頭就準備砸下去。
就在這時我的麵前飛過一隻青鳥,青喙紅足,渾身青色。它展開雙翅在那裏回旋兩次,隨即落在了桌上,繞著這鏡子來回蹦跳起來。
我一時愣在那裏,渾忘記了自己在幹什麽。忽然從旁有人伸手拿走了我緊緊攥著的椅子腿,我茫然回頭,看見陳河神色大為緊張的站在我身旁,而他身後又有一個女孩子,穿著青春,麵目乏善可陳,盤著個頭頂了根筷子,背後背著好大一個登山包。
這女孩走到還趴在地上的劉醫生麵前,手裏忽然多了個黑黝黝的小盒子。她打開在劉醫生麵前一晃,一股子淡淡香氣出來,那劉醫生的麵容不多一會由猙獰到平和,沉沉睡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