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是戌時,風冷日長的,連路也並不好走。
皇帝正為了鮮於清的事情生氣,這個兒子既不長進又不聽勸告,甚至連宮飛雪這門親事都拒絕了。
皇帝不禁想,是不是自己已經摸不清孩子們在想什麽了?
鮮於清的性子實在太過於執拗,這一點兒鮮於墨也是一樣,認定的事情就怎麽也不願意去改。
鮮於墨拒絕了宮飛雪,鮮於清也拒絕了宮飛雪,他最愧疚的兩個兒子都拒絕了自己的安排,拒絕了自己的補償,難道這是表示他們心裏還在恨自己嗎?
皇帝歎了口氣。
轎子突然一斜,皇帝險些從餃子上摔了下去,他死死地抓住扶手,身側的太監連忙罵道:“不要命的東西,不知道陛下在轎子上嗎?走路也不當心些。”
幾個奴才連忙跪了一地,皇帝才要生氣,卻被另一個聲音給吸引了過去。
“請陛下恕罪,是婢子衝撞了禦駕!”
皇帝的話還沒有說出口,便轉過身去看著身前的人。
借著月色,皇帝大約能看清來人的臉。
他驚訝道:“是你。”
此刻跪在那地上的人,正是秦瑤,她已經受不了宮裏的苦日子啦,她從前雖不是大富大貴,可也是嬌生慣養,十指不沾陽春水,如今進了宮裏,人人都知道她與秦晚過不去,故而便刻意欺淩她,多少次她都快要活不下去了,隻是想著自己死了卻還有個母親在受苦,所以一直隱忍這。
其實秦瑤一開始答應幫助宮飛雪,就是想將她當做跳板,成為皇帝身邊的女人,可是誰知道,居然讓秦晚逃過一劫,自己卻偷雞不成蝕把米。
反正日子已經過不下去了,這一次說什麽秦瑤都要做了皇帝的女人,若不然,她與死也沒有半分不同了。
皇帝看著她,道:“這麽晚了你出來幹什麽?”
秦瑤小意地抬起頭,道:“婢子剛做完了活計,想出來走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