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曦退去,太陽在憋屈了大半個冬天之後,興高采烈地開始上班了。
屋外,警察們搜查了很久,喧鬧不斷,終於在既找不到開槍的歹徒也找不到受害方後,最終收起了圍了一天的封鎖線,開著叫響不斷的警車威風凜凜地離開。
“終於清靜了!”大嬸蹲在門前,小眼睛抬起來瞅了他們離開的背影,終於鬆了一口氣。
今天那些蠢笨的警察可沒少打擾她,可因周圍住的人家太多,警察也不能一一進行搜查擾民,隻做了一些相關的問話之後讓他們離開了。
屋內,池踏雪緊靠在何梓遇的身邊,睡得正香。
到了下午之後,她才悠悠轉醒過來,睜開眼的第一件事就是看何梓遇的燒退了沒有。
她低頭看著他,盡管生著病,臉色蒼白無力,但他的五官還是那麽完美,他的輪廓仍舊立體。
池踏雪忍不住伸手去碰他高挺如同刀削一般的鼻梁,隻感覺到他微微的呼吸柔柔地灑在她的手指縫間,有些微癢。
他的眼睛緊閉著,眼睫毛有些細而長,像一層羽毛,輕輕地覆蓋在他的臉上。
池踏雪看得有些呆了,嘴角輕輕地噙著一抹淡淡的微笑。
“何梓遇,如果我一輩子都能這樣看著你,該多好。”她的聲音很輕很輕,除了她自己幾乎沒有人能夠聽得到。
然而……
“那我就讓你這樣看一輩子好了。”
在池踏雪沒有注意到的時候,他的薄唇輕輕蠕動出這麽一句。
池踏雪嚇得往後一退,臉上立刻泛起了一抹紅暈。
原來他……一直裝睡!
“哼,小人!幹嘛裝睡偷聽人家的話!”
何梓遇慢慢地睜開了眼睛,他還不能動,隻能轉動眼睛珠去看她。
“我哪裏有偷聽,明明是你把我吵醒了。”他的嗓音低沉中還帶有一絲朦朧的沙啞,顯然是病中的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