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清道夫

第九案 死不瞑目_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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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知道了。”陳詩羽說,“這是你們區分勒死和縊死的原因。”

我滿意地點點頭。陳詩羽最近一直正在惡補法醫學教材,對法醫學的推理判斷,有了一些認識。尤其是經曆了山坳裏的命案,她更是對頸部受力窒息死亡的屍體現象有了一些直觀的了解。

法醫對於勒死和縊死的區分主要是看索溝的形態。縊死是用自身重力作用於頸部的,所以頸部的索溝自然有重有輕,有提空;而勒死是用外界機械力來作用於頸部的,頸部是類圓形的,所以受的力比較均勻,索溝也會比較均勻,而且絕大多數勒死的索溝都是有相交的。縊死一般多見於自殺,但勒死則多見於他殺。

“死者頸部的索溝很寬,表皮剝脫不明顯。說明凶器繩索是一個很柔軟、很寬的物體。”我說,“這凶手為什麽不用更細、更容易勒死人的繩索來殺人呢?”

“沒有準備?臨時起意?”林濤說。

我點點頭,說:“隻有這樣解釋了。”

對於女性屍體,法醫會常規對**、口腔、肛門、**進行拭子

提取。我們對死者的**擦拭物還進行了精斑預實驗。

結果令我們驚奇。

“弱陽性?”大寶說,“有精斑哎!這會是最有力的證據!”

“奇怪了,被水泡了兩天,怎麽可能還檢驗得出精斑呢?”陳詩羽說,“還有,弱陽性的精斑,能檢驗得出DNA嗎?”

我笑了笑,說:“這個我得糾正你的思路。很多人,包括很多領導,總會認為某些案例肯定會提取到DNA,某些案例肯定不會提取到DNA。其實這樣的思路是錯的。能不能提取到DNA,都是概率性問題,而不是必然性問題。比如,一起強奸案件,屍體新鮮,環境幹燥,那麽提取到DNA的概率就非常大,但也不是必然能提取到的,會受到很多因素的影響,比如你沒來之前的‘雲泰案’,就是這樣。再比如,一起勒死的案件,現場遺留繩索,很多人認為不可能有什麽證據,但是有小概率可以在繩索上找到凶手的脫落DNA。所以,提取生物檢材必須要細致地進行,再不可能的事情,都要去試一試,說不準就有發現。這具水裏的屍體,若不是我們試一試,也不會發現精斑預實驗竟然是陽性!這就是小概率事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