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
達吾然的愛好非常廣泛,雖然不喜歡在酒吧泡妞,卻喜歡去按摩。有好幾次,達吾然都會給我打電話,走,去按摩。我都是非常心動地問,是全套那種嗎?
其實是非常小的店,來來回回幾個人,還都是男人。但是他們的手藝精湛,收費還便宜。每次按摩完達吾然都會與他們交流音樂,就好像是另一個世界一樣。
達吾然從來不讓我付賬,他說這裏是他另一個心靈歸宿的地方。
可能你會覺得變態,我還和達吾然一起看過電影,那是我第一次和男人看電影,恨不得在胸口貼個標簽說我不是同誌。確實會非常尷尬,達吾然戴著眼鏡,可是別人能看清楚我呀,我買票的時候還認真地說:他是瞎子,能半價不?達吾然對我吼道:你才是瞎子,你全家都是瞎子!
冬天的時候我們還相約去南山滑雪,達吾然沒有體育細胞,在一群小孩與女人的歡笑中,達吾然就坐輪胎從上麵滑下來,我說:那都是小孩與女人的玩具。達吾然說:不服,不服你來。
但是音樂還是達吾然的全部生活,有時候我追女孩苦於自己沒有音樂細胞可以征服對方,就把女孩帶到酒吧。達吾然唱著歌,我和女孩攀談著。在這之前我都會把達吾然吹上天,新疆靈魂鍵盤手,未來新疆的代言人。
達吾然每次都會很配合我,奮奮在旁邊蹦蹦跳跳,哪個女孩不會動心覺得我是老大呢?
有一天,達吾然給我打電話說,他的家人要來烏魯木齊,他不知道哪裏的餐廳好吃。我說,如果你不介意,我來安排。我安排在一個高大上的餐廳,他的父親很慈祥,但是不會說漢語,我就用我學過的最簡單的哈薩克語與他交流。他的父親說,烏魯木齊很繁華,車很多,達吾然有時候還如同一個孩子,讓我多照顧。我說,放心了,他找媳婦肯定沒問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