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小的公寓裏什麽都沒有,角落裏的地板上還留著掃帚印。我沒有什麽東西可以填補這裏的空間,隻有那套無私派衣服,塞在我背著的包的最裏麵。我把包扔到光溜溜的床墊上,打開床下的抽屜找床單。
無畏派分房間的方法很合我意,因為我的排名是第一,還因為我跟其他外向活潑的新生不同,我想一個人住。其他新生,像齊克和桑娜,從小在無畏派長大的他們,覺得一個人住的安靜和沉悶無法忍受。
我很快鋪好床,把最上層的床單拉得很平整,幾乎弄出棱角來了。床單有些地方有磨損,也許是因為蛾子,也許是因為以前用過,我也不清楚。被子是藍色的,聞起來有杉木和塵土的味道。我打開裝著我為數不多東西的袋子,把那件無私派上衣——衣服上還有一塊撕破的地方,因為我當時從上麵撕了塊布條來包紮手——舉在身前。它看起來好小——我覺得現在要是穿它的話,我估計會穿不上,不過我沒有試,隻是把它疊起來,放進抽屜裏。
我聽見敲門聲,於是喊道:“進來!”我以為是齊克或者桑娜。但走進來的卻是高個子、黑皮膚、指關節帶傷的麥克斯,他的雙手疊起放在身前。他打量了一番屋子,看到**我疊好的灰色褲子,惡心似的撇了撇嘴。他的反應讓我有些吃驚——這座城市裏想選無私派的人是不多,但討厭無私派的人也不多。很明顯,我剛剛找到了一個。
我站在那裏,不知道該說什麽。因為一個派別的領導站在我的公寓裏。
“你好。”我說。
“抱歉,打擾你了。”他說,“你居然沒有選擇跟同班新生一起住。你交到了朋友,沒錯吧?”
“沒錯。”我答道,“隻是一個人住感覺更正常些。”
“我猜你還得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完全放開你從前的派別吧。”麥克斯用指尖摸了摸我小廚房裏的櫥櫃,看了看他指尖沾染的灰塵,然後在褲子上蹭了蹭手。他用懷疑的眼神看了看我——他的眼神是在告訴我,我必須快點放開我之前的派別。如果我還是個新生的話,看到這樣的眼神,我應該會擔心,但我現在是無畏派成員了,他無法奪去我的身份,不論我表現得有多“僵屍人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