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傾言看著沈世初陷入昏迷之前眼神中不敢置信的流光,神色冷漠,絲毫不以為意。
平心而論,她自認不是好人,卻也不至於是一個喜歡對人下手的壞人。
然而,見識了剛剛沈世初對宮女毫不留情的手段之後,她就覺得自己實在是不需要想太多了。
再者說了,她不過是讓沈世初暫時昏迷罷了,根本就不算是傷害。
最多就隻是自己保護自己罷了……
這麽一想,蘇傾言便心無愧疚的將插在腰間的銀針給收了回來,然後再將沈世初懷中的整容工具盒給搜刮走了。
畢竟,現在她可謂是身無分文,身無長物,哪怕是為了自己考慮,也要有點東西傍身。
更何況,想殺她的人,不在少數。
想到以後前途凶險的日子,她就不由得想要歎氣。
蘇傾言看看地上昏迷不醒的沈世初,並未多做停留,也沒有直接下山,反而繼續往香山寺去了。
所謂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。
沈世初覺得她之所以帶著他來香山寺,肯定就是想要趁著夜深人靜的時候,找機會逃離這裏。
因此,肯定不會想到她並沒有直接離開,反而是往山上去了。
而且,如果運氣好的話,沒準還可以碰到白翁……
想到白翁,不免得想到那個被她換了容貌的男子,頓時,蘇傾言眼神一閃,越發堅定的往山上去了。
深夜的香山寺,和以前白天來的時候不太一樣。
也許,更多的是因為心態不一樣吧?
蘇傾言深深吸了一口氣,鼻翼間充斥著草木清新之氣,空氣中的潮氣很重。
因為晚上的關係,所以香山寺雲霧繚繞,倒是有些像當初……他掉下山崖的時候的情景。
那副畫麵,至今還在蘇傾言的心中停留,無法自拔。
現如今,這種時候,她竟然會想到那個,當真是是十分有趣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