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翁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,整個人都好似遇到敵人的刺蝟,刺都豎起來了,明明是一個古稀老者,愣是像一個孩子一樣。
看著這樣的白翁,蘇傾言不由得撲哧一聲噴笑出來,毫無形象的幹脆敲打著桌子,那哈哈哈的聲音與其說是狂笑,不如說是發泄。
笑著笑著,蘇傾言竟然眼淚直流。
白翁一愣,也沒有多說什麽,隻是坐在一旁,看著蘇傾言慢慢流著眼淚。
等到蘇傾言哭的差不多了,她無比坦然的用袖子將眼淚擦幹,笑眯眯的說道,“哎呀,白翁爺爺,你真的是太有趣了,笑得我眼淚都出來了。”
白翁深深的看了一眼蘇傾言微微有些發紅的眼眶,也沒有多說什麽,隻是淡淡的點頭,“好,你高興就好。”
這麽簡單的一句話,愣是讓蘇傾言再次紅了眼眶,心中更是無比溫暖。
從小到大,她都是蘇府不被重視的庶女,不要說是和蘇如煙這個嫡女比,就算是同為庶女的蘇如菲都是看不起她的。
好在她自己並不在意,但是,高宅大院中都是捧紅踩白的。
在蘇傾言不在意,蘇遠道無所謂,大夫人她們有意的打壓之下,她的處境就越發的艱難起來。雖然吃穿用度的確是有庶女的標準,蘇遠道也從沒有在這方麵苛待過她,但是,她也從來沒有別人的真心關愛。
從一開始的渴望,到後來的失望,最後甚至毫不在意,這無非都是為了保護自己做出的心理調整罷了。
這一切的一切,她都是明白的。
隻是隨著時間的一點點過去,她的心漸漸的堅硬起來,變得越發的無堅不摧。
然而,在白翁真心誠意的關愛之下,她卻不得不承認,她動容了。
蘇傾言感慨的笑了笑,吸了吸鼻子,輕輕將自己抱成一團,縮在角落裏,輕聲說道,“陸雲景明明那麽幸福,有你在身邊關愛疼愛,為什麽還是那麽執著的想要報仇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