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後,暖陽被烏雲遮蔽,眼見著便要落下一場大雨。
燕景瑞懶洋洋地睜開眼睛,側頭去瞧睡在身邊的人兒,那雙明銳的黑眸定定地凝視著夏凝裳,不覺眸中溢出點點星光。
深睡中的夏凝裳恬靜淡然,輕輕淺淺的呼吸聲綿長悠遠。雪白的枕頭,烏黑的長發,她的睫毛長長的,覆在眼瞼上,盈盈一握的巴掌臉,猶如玉脂一般銀白透亮。
燕景瑞忍不住伸出手,將夏凝裳的發絲卷摩在手中,側頭在她的前額上落下一吻,從額頭一直吻到臉頰,又一路摸索著吻到了唇邊,燕景瑞忍不住嘴角微微揚起,這樣寧靜美好的時光,他想了太久太久。
無聲笑著,燕景瑞又忍不住把頭埋進夏凝裳的勁窩,鼻端浮動著少女幽幽的體香,淡淡的,清新的,從骨子裏滲出來的,讓他砰然陶醉。附耳傾聽,夏凝裳的胸腔裏,砰砰跳動的心,安然而又有力。
燕景瑞忍不住低低歎道,丫頭呀丫頭,你這顆心,可真難伺候!
夏凝裳其實早就在燕景瑞吻上她的臉時便已經醒了,隻是不知該如何麵對,硬是逼著自己裝睡,待聽到燕景瑞那聲低低的呢喃之聲,心口仿若劃過一道電流,酥麻一片。
嚶嚀一聲,夏凝裳顫了顫眸子,睜開眼睛。她的眼睛亦如她的那頭長發,烏黑發亮,晶瑩澄澈的眸子裏倒映出燕景瑞那張足以顛倒眾生的臉來。
“醒了?”夏凝裳動了動唇,輕聲問道。
“恩,醒了。”燕景瑞緊了緊攬著夏凝裳的手臂,低低笑了聲,道,“丫頭你可真能睡,都快被人吃幹抹淨了才醒?”
夏凝裳臉一紅,心道若不是你燕景瑞,換成別人,她早就一腳踹飛了出去。
“起來了嗎?”心中肺腑,臉上紅暈漫天,夏凝裳有些羞窘的閃了閃眸光,問道。
燕景瑞是真得不想起,此時時光靜好,要是能一直擁著懷中的人兒到天長地久,那才是最讓他幸福滿足之事,奈何俗世繁多,他不想起,卻是不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