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夔牛的一番衝撞,原本靜謐的海底已是天翻地覆,連海水都被攪得渾濁起來。
就在這片渾濁中,剛才發出清嘯的素衣少女,一頭黑發不知什麽時候竟已變得銀白如雪,越發襯得她眉眼如畫,目光清亮。
嘲風心底的那個聲音又響了起來:“呦嗬,這鮫珠竟然落到一個人類手裏了,有意思。”
“鮫珠?”某隻腓腓眼睛裏閃過一抹擔憂,隨即又換了惡狠狠的語氣:“你不是睡覺去了麽?還在老子耳邊瞎嘀咕!”
那個聲音嗤的一笑:“小弟,我隻是想誇你有眼光,認主認的不錯,很有點意思,你何必這麽上火?”
“你才上火!”嘲風憤憤道,突然反應過來對方的意思,嗓門拔高了八度:“老子才沒有認主,你別胡說八道!”
然而,耳邊靜悄悄的,那聲音壓根沒有再繼續和他聊下去的意思。
嘲風頓覺自己的申辯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,用力過猛,很是難受。
幸好他眼下縮在一處珊瑚礁後麵,沒有引起別人的注意,不然夏九歌聽到他在這裏自說自話,說不定會以為他精神錯亂了。
所有鮫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夏九歌,連洵長老都是一臉的震驚。
在他們的目光注視下,夏九歌眼眸微眯,嘴角勾起冷漠微笑。
“看什麽看,還不按住這畜生,盡快把皮剝下來!”拿著黑色刀刃的東陵侍衛大聲嗬斥同伴,讓他們按緊仍在不斷掙紮的夔牛。
話音剛落,他手中便是一空,原本握著的黑色刀刃竟然被人奪去了。
“媽的,讓你們幫忙按住這畜生,你們拿我的刀幹嗎?”
罵出這一句後,他才看到同伴們臉上都帶了恐懼的神情,看向他的背後。
這個侍衛很是困惑不解,正想回頭看看,卻聽到耳邊傳來了幽幽語聲:“拿你的刀,當然是用來剝皮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