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
十二月,夜涼如水。
死去的美人,早被送到公安局去做屍檢,隻剩下錢靈傷心的父母。這對送走黑發人的白發人,哭泣數個小時後,才坐下來收拾女兒的遺物。小麥一直沒有離開,幫助他們料理後事——她已對應付這種事有了經驗,還是注定自己離死神越來越近?
她想在死者遺物裏找到一樣東西。
耳邊猶記錢靈在電話裏說的:“我想要告訴你!再給你看一樣東西。”
還有,那條臨死前發來的短信:“等你來,我們一起把秘密從墳墓挖出來。”
必須找到它——無論多可怕的秘密,無論埋藏在誰的墳墓中,小麥發誓要親手挖出來。
“日記本。”
忽然,錢靈的媽媽自言自語了一聲。
“什麽?”
小麥托著死黨媽媽的肩膀,以防她悲傷地倒下。悲傷的母親還算堅強,剛整理完女兒臥室所有角落,抹著眼淚說:“錢靈的日記本不見了。”
雖然,許多當年記憶都模糊了,小麥卻依稀記得錢靈的日記本——高中時每晚臨睡前,她都在寢室悄悄寫日記。隻是錢靈從不給別人看,一直牢牢鎖起來,就算死黨小麥也沒看過。
“阿姨,您確認日記本在這裏嗎?”
“是,她從家裏搬出來的時候,我親眼看到她拿走了
日記本。”錢靈的媽媽接過小麥端來的一杯熱水,“她早就不寫日記了,但絕不會把日記本扔掉。”
看著窗外庭院的梅樹,在黑夜淒慘的輪廓,田小麥明白了——錢靈要告訴她的那個秘密,就隱藏在高中時代的日記本裏,可惜卻被凶手拿走了,或藏在某個更隱蔽的角落。
難道,凶手也和那個秘密有關?和自己丟失了的青春記憶有關?
腦中浮起那條紫色絲巾,想起錢靈電話裏說到的絲巾,還有1995年那樁未破的命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