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了薛參議家的大門,我回頭看看這個經常來的地方,心中憋著一口氣,但是在轉身以後,我的臉上恢複了平靜的神色,讓在一旁擔心著我,卻一聲不吭的福伯安子擔心。
“福伯,沒什麽的。”我說了一句,扭頭大步往家裏走去,路上我一言不發,但是舉止卻一如平常,該幹什麽幹什麽,遇到了和家裏相熟的長輩,也是一樣的磕頭,就是那些想要討些便宜的家夥,我也是應對自如,絲毫沒有憤怒的感覺和舉動。
這個時候,我的身體好像已經完全的康複了,沒有了剛才過來的時候的那種虛弱和無力。隻是在我的心頭有著一團火在燃燒。至於什麽時候爆發出來,我也不知道。
福伯擔心的看著我,跟在身後,雖然他年紀不小,有著深厚的閱曆,還有一身的好武藝,但是,這種事情,說起來也算是我的家事,在我已經做出了決定的時候,站在他那個身份立場上隻有服從而沒有能夠替我做主的權力。
身上舒服了,也有力了許多,我們回去的時間就縮短了許多,沒有多大功夫就快要到靈棚的所在地了。
我要回家一趟,把在薛家和薛秀才談話的結果告訴家裏一聲,然後就是出門給那些需要的幫工們去磕頭,當然還要帶上一些禮品,這也是規矩,在這個時候,那些專門為人挖掘墓穴的選工們可是大爺,這不是調侃,而是他們真的地位最高。當然也就是這幾天,平常的時候,他們就是去別人家裏幫忙,也是最底下的那一撥兒。
因為他們這些所謂的選工,那也是專門有人幹的,普通人不屑於幹這個,也幹不好。在這個時候,辦喪事的主家幾乎是把他們供在頭頂上對待的,每天五頓飯,還有工錢,不過是另有一個名目叫利是,每天一給,在他們下工回來的時候,他們沒有上桌吃飯,別人就是再大的身份也不能先開飯。這是規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