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男人在同一天晚上來找麗茲。
麗茲·戈爾德住在西區的北端,房裏有兩張單人床。她有一個漂亮的煙灰色燃氣取暖爐,不是老式的那種,給房間裏平添了一點現代氣息。利瑪斯來這裏的時候,她經常盯著爐子發呆,那時房間裏隻有爐子火焰發出的光亮。他總是躺在**,躺在裏麵那張她睡的**,而她常常坐在他邊上吻他,或者和他依偎著,看著爐中的火焰。現在她並不願意多想他,因為如果想得太多,對他的記憶反而會變得模糊。所以她每次想他的時間都不長,和她時而遠眺昏暗天際的時間相仿。她的腦海裏不時閃現出他說過或做過的一些細節,他看她的眼神,還有他那對她視而不見的神情。想到這些,她不禁很沮喪地發現,他沒有給她留下任何能勾起回憶的東西,沒有照片,沒有紀念品,什麽都沒有。他們甚至連個共同的朋友都沒有,而那個對他滿腔仇恨的克萊爾小姐根本不能算是他們的朋友。麗茲以後又去過一次他原來住的地方,看到了那裏的房東。她那時也不知道為什麽要去,後來鼓足勇氣還是去了。那個房東對阿曆克印象不錯,說利瑪斯先生很規矩地結清了房租,全都結清了。是一兩周內,一個利瑪斯先生的老朋友過來結清的,而且付錢爽氣,什麽都沒有問。所以房東堅信利瑪斯先生是個好人,說他開明、正派,是名真正的紳士。盡管他有時候脾氣不太好,酒也喝得多了那麽一點點,當然也沒有過喝醉了回來發酒瘋。房東還記得,來結賬的是個害羞的矮男人,戴著眼鏡。那人說,房租一定要全部結清,這是利瑪斯先生專門交代過的。如果這樣的人不是紳士,這世界上還有紳士嗎?天知道他哪來的錢付房租,但他在這件事情上做得無可指責。就算他打那個雜貨商的事,也是做了一件大家很久以來就想做的事情。那間房間?哦,房子又租出去了,現在住的是名韓國來的先生。利瑪斯被帶走後兩天,新房客就搬了進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