麗茲在萊比錫過得很愉快。艱苦的生活並未影響她的心情,反而給了她一種奉獻的滿足感。她住的那間小屋子照明不足、條件簡陋,吃的也很差,據說好的食物都優先給了孩子們。他們吃飯的時候總在談論政治問題。和她一起的是愛伯特太太,是個頭發花白的小個子女人,萊比錫—霍恩格倫地區支部的書記,她丈夫是郊區一個大理石采石場的場長。麗茲覺得這裏的生活有點像是在修道院裏,或是以色列的集體農場裏。條件艱苦,但精神上很滿足。麗茲以前和姑媽學過一些德語,現在這麽快就能用德語交流,連她自己都感到吃驚。開始的時候,她試著和孩子們說德語,那些孩子笑著幫她練習。開頭幾天,他們和她相處不是很自在,把她當成什麽大人物,或是什麽稀客。可到了第三天,孩子們就鼓起勇氣,問她有沒有從“那邊”帶巧克力過來。她沒有想到要帶巧克力,所以覺得很難為情。為此,孩子們也不再理睬她了。
晚上還有黨的工作要做。要分發傳單,找那些欠交黨費和開會遲到的人談話,還要到區裏參加支部書記會議,對“農產品集中分配問題”之類的論題進行討論。還去過郊區一家機械工具廠,出席了“工人政協委員會”的一次會議。
到了第四天,星期四,他們舉行本支部黨員會議。麗茲對這次會議的召開,感到非常高興,希望有一天她的貝斯沃特黨支部也能舉行這樣的大會。他們為這天晚上的討論會起了一個很棒的名字:“二戰後的和平共處”。他們預計參加人數會創出新紀錄。他們把會議通知發遍了全區,同時確認了這天晚上沒有別的會議,以免衝突。並且這天還不是商店開夜市的日子。
大會隻來了七個人。
七個人加上麗茲、支部書記和區裏來的一個人。麗茲雖然擺出一副勇敢麵對的表情,心裏卻是非常的失望。會議開始時,她一直無法聽進發言人的話。等她平靜下來後,發言人用德語說的複雜從句,她又聽不懂了。這和貝斯沃特支部會議很相似,和教會的祈禱晚會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