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天晚上,我們又回到了黃校長家裏。
黃校長家的小院裏一片狼藉,歪在一邊的大槐樹,滿地的落葉,破碎的花朵,小小的棺材,覆蓋著如雪的月光,叫這個院子淒涼無比,像是海嘯過後的世界,除了破碎,就是支離。
烏雲漸漸的籠罩了上來,風雨飄搖,天氣將巨變。
我收起了手機,手機上的短信提示,今天晚上這個城市將會有一場台風,在晚上三點鍾之前到達,我們必須在三點鍾之前結束一切,不然局麵就無法控製。
黃校長臥室的光瞬間就溜走了,留下黑洞洞的窗口,一道白影嫋嫋的升起,奔向窗口。
這家夥開始行動了,吳純蘊吹了一聲口哨,示意我跟在他身後,快步向著樓上走去。
屋子裏很靜,我們的腳步敲打著地板,叫人覺得這黑色的夜色更加的空曠,我們就像是步入了神秘的森林,空氣中隱隱透露著風雨欲來之前的濕氣。
吳純蘊掏出一張符咒來,貼在了我的額頭上,把我往前一推,轉眼就不見了人影。
我反應過來,這個該死的吳純蘊又拿我來招陰了,我咒罵了幾聲,卻沒有辦法,隻好順著走廊向黃校長的臥室走去。
我感到脖子上一股涼風,猛然間回過頭來,我身旁的屋門大開,潮濕陰冷的風從窗戶裏吹進來,窗簾劇烈的抖動著。
我的身體本來就是屬於冰涼型的,這股冷風叫我覺得寒透了骨頭,我伸手關上門,卻發現我的手邊,多了一隻白白的小手,就像是一個小小的貓爪。
我低頭一看,腳邊爬著一個小小的東西,像一隻小狗一樣,嘴角還淌著口水,應該是那個嬰兒。
看他的樣子,應該沒有滿月,是個男孩,眼睛黑漆漆的,無神的望著我。
我吸了一口涼氣,抬起腳來邁過他,心裏暗暗祈禱,但願這是一隻沒有神識的小鬼,最好不要對我構成什麽威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