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現在不是放心了麽?不吃還能做什麽?難不成和你一樣,端著小心,幫你留意蘇曜恒在這些人心裏的分量和動靜呀?”蔣亦琛心裏的不適和酸楚,全部化成了吃水果的動力。
顧嘉從他的果盤上捏了一顆草莓,知道他不願多管這份閑事,便沒再多言。
蔣亦琛卻還是忍不住嘲諷地看她一眼,“你愛蘇曜恒愛到這個份兒上,就怕蘇曜恒將來,不會以同樣的心意回報你!”
“愛是不求回報的。蔣公子你自幼沒有體會到愛為何物,所以難以理解我們常人情感,有空少吃葷,多吃素……”
“我正在吃素呀!”水果也是素食。
“我是指你和女人之間……”
蔣亦琛似笑非笑地撞了下她的肩,“蔣二小姐,真是委婉!你和蘇曜恒,還不是天天吃葷的?”
顧嘉頓時漲紅了臉兒,聽到背後,有不高不低地咳嗽和招呼聲,她脊背微僵,隻覺得那聲音魔音似地熟悉。
轉頭一看,果然,進門的不隻是上官謨,還有正笑著遞給管家禮物的肖景衍。
上官謨一身中國風的黑色長褲和米白色刺繡羽絨服,肖景衍則是板板整整的英倫風衣,內搭白色毛衣和煙灰色的細格子長褲,雅痞十足。
顧嘉忙要收回視線,卻正對上肖景衍看過來的一雙眼,清亮的瞳仁直接而深幽含笑,似兩束月光,在她心底印下一片濃濃的陰影……
一瞬間,過去的利用,糾結,欺瞞,算計,翻江倒海,卻到底也已經釋然。若是放不開,反而顯得心裏膈應。
她忙站起身來,對上官謨打了聲招呼,見肖景衍朝自己說hi,她也忙hi了一聲,心裏卻塞滿一層一層大寫的尷尬。
手腕被蔣亦琛扯住,她便又蹲坐在沙發上,卻聽蔣亦琛不客氣地冷笑。
“竇文懿這要擺鴻門宴的話,下的藥未免太low了,設計師倒還說得過去,前未婚夫這算什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