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半夜的,瓊海居發生什麽事了,怎麽這麽熱鬧?”
清脆婉轉的女聲突兀的在一大堆乒乒乓乓的聲音裏響起,眾人驚愕的抬頭,望見雲鬢斜插的大小姐,心內的震驚不亞於剛才被薛姨娘的驚叫聲吵醒,這個時候了,大小姐怎麽會過來?
湯嘉惦著腳,小心翼翼的跨過地上零零散散的碎片,於滿地狼藉之中對上薛姨娘仇恨的目光,殷紅的唇徐徐勾起,那是不屑與鄙夷的冷笑。
看著是百合這個罪魁禍首緩緩走近,薛姨娘震怒眸子此時再也控製不住自己的怒火,手上抱著的一個梅花映彩琺琅瓶在湯嘉走近之時候好巧不巧的一鬆,那瓶子順著她的力道直直落向湯嘉的麵前,湯嘉側著身子,一個轉身偏向了右邊,輕巧的躲過薛姨娘丟過來的花瓶,故作惋惜的輕扯了下嘴角“哎呦,沒打到。”
薛姨娘怨恨的眼神瞪向了別處,不過一瞬,她就從被死蛇打臉的恐懼陰影中掙脫出來,雖然麵上還是鐵青,但神智以全然恢複,湯嘉故意激她的話落在薛姨娘的耳裏,她仿佛沒聽到似的,隻是眸光觸及到湯嘉幸災樂禍的眼神時,不悅的瞪了她一眼。
“你來幹嘛?”
湯嘉擺擺頭,眼神在薛姨娘狼藉的屋子裏轉了一圈,滿地的瓷器碎片,夾著到處亂丟的鐲子手環,兩排下人一個個的弓著身子跪在地下,畏畏縮縮,擔驚受怕的樣子似乎在向她訴說著此時薛姨娘火氣之盛。
輕“咦”了一聲,故意裝出一副失望的樣子“我的蛇跑丟了,薛姨娘看到了嗎!”
聽著她輕柔的聲音,跪在地下的眾人分分捏了一把汗,隻覺後背涼嗖嗖的,一場暴風雨就要來臨。那條蛇,剛剛被薛姨娘給吃了呀。
聽著她提起蛇,薛姨娘剛才才緩和了一點的臉色瞬間又冰冷嚴厲,一雙眸子似閃著紅紅的血液,瞪向那湯嘉“那蛇是你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