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了馬車,柳晏卿就一直縮在一角,扭頭看向窗外,盡管外麵一片漆黑,她還是盯著那暗處一動不動。
寧遠侯手持書卷就著油燈看著,俊逸完美的麵容,映在燈下,少了幾分涼薄,倒處處透著優雅高貴。
馬車上很安靜,靜的隻聽見馬兒得得,車輪滾滾,還有他翻書的聲音。
寧遠侯終於放下書,抱胸斜倚著,似笑非笑地看著窗邊的她,問道:“好看嗎?”
柳晏卿其實一直在想那副畫像的事,本打算用那畫騙過寧遠侯,讓他以為她拿到的隻是一副畫,而不是所謂的玉佩。誰想竟被燕明樓拿去了,他若是逼著她要玉佩,她該怎麽辦?
聽見寧遠侯的問話,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,回頭疑惑地看著他。
“外麵好看嗎?”他又問了一遍。
柳晏卿這才聽出他的嘲諷,輕笑道:“世間萬象皆源於黑暗混沌,隻要有發現光明的眼睛,又何懼黑夜?”
寧遠侯沒料到她這麽說,看她的眼神變得有些複雜。
“有時候我真覺得你不隻十五歲。”
柳晏卿心裏一跳,垂眸不敢看他,生怕被他發現自己是活過兩世的人。
油燈淡淡的光暈灑在她身上,她細長的睫毛在臉上投下一片陰影,竟給他一種朦朧的嬌媚。
“坐過來!”寧遠侯拍了拍身旁的位子。
柳晏卿頓時緊張起來,猶豫了一下,這才挪過去在離他一尺遠的座位上坐下。
“說說你小時候的事吧。”
寧遠侯的話再次讓她驚訝,他想和她聊天,還是聊她小時候?
“侯爺想聽什麽樣的事?”柳晏卿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,不情願又不便拒絕,很是糾結。
“你小時候都怎麽過的,為什麽有時候讓我覺得你像經曆了許多滄桑?”
寧遠侯沒有用自稱,他想以一個朋友的身份去了解她。
柳晏卿被他的話嚇到了,第一反應是他難道看出什麽了?這麽詭異的事她絕不可能讓人知道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