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晏卿暗暗嗤笑,他的身份?雖說是江湖上人人談之色變的明月樓樓主,然於她卻隻是陌生人而已。
燕明樓見她垂眸不語,心裏漸漸發涼。他千方百計在江湖上營造出攝人的身份,卻從未想過有一天會因為這個身份而煩惱。
靜默了許久,柳晏卿漸漸恢複如常。心底為自己打氣,上一世的事不會再發生了,她不必這麽怕他。
起身下床,朝他伸手,說道:“你拿了我的東西,該還給我了。”
燕明樓這才想起自己要做的事,從懷裏拿出那張紙,問道:“是什麽?”作勢要打開。
“別看!還我。”柳晏卿喝了一句,跳上去想搶。
他手往上一抬,輕而易舉避開她的搶奪。然後在她氣憤又無奈的目光中打開那張紙。
柳晏卿注意到他驚訝了一下,目光凝滯在那張畫像上,似有懷念之色。
然而隻是一瞬,他立刻如暴風雨般寒意襲人,柳晏卿幾乎以為自己眼花了,還以為他對那畫像上的女子情有獨鍾。
“這是哪來的?”燕明樓的聲音如同從地獄中傳出,帶著死亡的氣息。仿佛她隻要說錯了話,就會立刻斃命。
柳晏卿咽了口口水,小心翼翼地覷了他一眼,說道:“我山莊裏的。”
燕明樓眯了眯眼,“書房?”
“你怎麽知道?”柳晏卿一臉驚訝。
“那玉佩呢?”
“什麽玉佩?”柳晏卿越發驚奇了,隨即恍然道,“你剛才找我要的東西?我不是說了沒有嗎。”
“你以為我會信?”
“你不信我也沒辦法。我去書房不過是想看看我父親有沒留下什麽證據,結果就被我發現了這張畫。”柳晏卿很坦然的說,隻是說的話恐怕沒幾個人會明白什麽意思。
然而燕明樓卻沒有問。他隻是盯著她,仔細分辨她話中的真偽。
“快把畫還給我!”柳晏卿又朝他撲去,依舊被他躲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