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晏卿被人丟在地上,頭腦還是一片混亂。剛才在外麵,她大致知道發生了什麽,劫匪的老窩被人占了,不知道奪回來沒有。也就是說她並不知道自己到底落入哪一方手裏?
抬起頭,環視一圈,屋裏擺設簡單,也不及大戶人家貴重,但還算考究。左側那兩張太師椅上都鋪著整張的白虎皮,右方臨窗處還有一張黃花梨木躺椅,正前方就是一張雕花圍步床。
柳晏卿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塵土,尋思著,這裏是不是那個頭子的住房,難不成把她捉來做壓寨夫人?
門口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,接著看見兩個皂色布衣男子抬著一大桶熱水進來,其中一人手裏還拿著換洗衣裳。
“姑娘,請沐浴。”
柳晏卿嚇了一跳,抓緊自己的前襟,瞪著黑白分明的杏眼,像受人欺負的無辜者,讓人心生憐惜。
其中一男子好心說道:“主子吩咐給姑娘備下的,姑娘請放心慢用。”說罷將衣裳放在一旁的幾上。
兩人出了門,還幫她把門關上。柳晏卿愣了片刻,心裏惶惶,自己是待宰的羔羊嗎?先把自己洗幹淨再放到案板上。
一想到這,柳晏卿就冷不丁打了個顫。怎麽辦?她邁到窗口,悄悄往外瞧,門外是個小院,院子裏有棵樟樹,小院門口站著守衛。
柳晏卿又悄悄走到房門口,打開一條縫隙,這才看見門外的走廊上也站著守衛。
他們的裝束和昨晚劫持她的並不相同,想必是鳩占鵲巢的那幫人吧。
會是誰呢?是敵是友?柳晏卿回頭看了看那桶水,略一思忖,決定還是把自己洗清爽再說。
關好門,插上門栓,匆匆退了衣服,踩進桶裏。溫熱的水漫過身子,舒服得像躺在柔軟的棉花堆裏,渾身通暢。
柳晏卿舒適地閉上眼,真想就這樣泡著。可她不敢,這裏是賊窩!一想到等一下禍福難料,她頓時沒了興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