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時候拱退後一觀,隻見太子與一少年漢子並肩立著,心頭大悅呼喚:“殿下哥哥,何幸於此地相逢?”太子曰:“一言難盡。汝也緣何離家,又不往潼關高王爺等候,又在此與此位英雄相鬥殺,何也?”侯拱曰:“弟也一言難盡。請上山再告情由。”當下旁側黑麵漢子大喝:“還要路錢否?抑或再鬥。汝三人來並力吾也不懼。”太子想來,“好條猛漢,此人也不在侯拱之下。且勸和他,也得手足一助。”太子上前曰:“此位英雄,姓甚名誰?休言爭鬥,且請上山中敘議,未知尊意允否。”漢子曰:“某乃頂天立地,自許行不更名,坐不改姓,從不受別人欺壓。吾在山前經過趲程,偶逢這紫臉漢,要路錢相送。豈有此理?倘吾個戰不過咱當將金銀盡送上。某非別人,姓孟名彪,昔日三關孟良之孫、孟定國之子。特到截龍山,知會孟強哥哥。曾聞當今太子落在本省懷慶府濟源縣太平莊趙公子之府中。特來報之哥哥,迎請太子,知會過石氏娘娘,然後共往潼關高王爺府中,興動義兵,殺回朝,盡誅奸黨。某有此要急事情,豈肯進汝山中。倘紫臉漢不要某路錢,吾即行矣。”言畢,正要動身。有趙彥龍招手曰:“原來英漢乃孟定國之子。現今殿下在此,還到什麽太平莊?”孟彪曰:“他是殿下,汝是何人?”趙公子曰:“某乃趙彥龍也。”孟彪聽罷大喜曰:“不期相逢殿下,妙妙不過。”侯拱曰:“如今不要路錢了,且請進山中。”
當下四人並同到山中。太子當中下坐,三人坐側。嘍-獻茶畢,侯拱請問:“殿下,此位何人?緣何不與安小姐同行?不往潼關是何主意?又到此地?”太子聞言愁容頓起,曰:“自與賢弟分別,與安小姐逃出。不想被狼虎衝散,未知生死。獨自逃生,幸逢趙公子收留。又被小人出首,隻得同奔潼關。不期相遇賢弟。汝也緣何在此落草,不往潼關?”侯拱曰:“殿下去後,半月之久,母親已死。一天,將安家狼婦殺了。意在奔往潼關知會殿下,不想殺死狼婦,官兵拿捉甚急。前數天悉過此山,內有賊者不良,欺搶婦女。卻被吾殺死此賊,將此婦送回下山。眾嘍-說某乃仗義英雄,眾人苦苦留下吾在此山。隻想來官兵拿捉甚嚴,隻得權棲此山。正要暗暗差人到潼關問候殿下,不想此日下山,偶逢孟彪兄長。弟見他惡狠狠實乃一英雄之輩,實欲激怒他,妄討路線,收了此人作一手足,到潼關之意。不料他有此武藝,殺了半天未分高下。”太子聞言冷笑曰:“看不出賢弟一粗莽之徒,有此收拾英雄之心,實乃孤之幸也。”是夜少不得大排筵宴,弟兄君臣,樂敘言談多端,無非打點往潼關會合高千歲之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