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鬼吹燈

第四章 昆侖不凍泉

那一年的春天,中國政府的高層因為感受到國際敵對勢力的威脅,不斷進行戰略上的重新調整,軍隊擴編,備戰備荒,深挖洞,廣積糧,群眾們積極進行防核防化防空襲的三防演練。

我回城探親的時候有人告訴我內部消息,我父母的問題很快就將得到組織上的澄清,證明我祖父不算地主,他的成分是中農,所以他們被釋放出來是遲早的事。這時由於解放軍大量征兵,我父親以前的一位老戰友讓我當了“後門兵”入伍。

我爹的戰友陳叔叔是軍分區的參謀長。當年第九兵團入朝參戰,冰天雪地的蓋馬高原,十幾萬誌願軍合圍了美軍最精銳的海軍陸戰隊第一師。美軍航空兵投擲的大量航空炸彈、凝固汽油彈,把深夜的天空都照成了白晝,冒著美軍鋼鐵彈幕組成的火力屏障,誌願軍像潮水一般,發動了一波又一波的衝鋒……

在那場殘酷的戰役中,我爹冒著零下二十幾度的低溫,把身受重傷的陳叔叔從死人堆裏背了出來,到了救護所的時候,兩人的身體被身上的血水凍在了一起,護士用剪刀剪破了皮肉才分開。他們之間的友誼已不能用生死之交四個字來衡量,而且我父母的曆史問題也快要解決了,現在安排老戰友的兒子參軍,對一個分區參謀長來說不是什麽難事。

陳叔叔問我想當什麽兵種的兵,我說想當空軍,聽說飛行員夥食好。陳叔叔笑著給了我一個腦锛兒:“戰鬥機哪有那麽容易開的。你小子給我到野戰軍去,好好鍛煉幾年,等提了幹,再把你調到軍區機關來工作。”我說回機關工作就算了吧,我還是願意留在基層部隊,辦公室待不慣。

想回崗崗營子和小胖燕子他們告別,但是時間上不允許,就給他們寫了封信,心裏覺得挺過意不去,自己去部隊當了兵,留下好朋友在山溝裏插隊,怎麽說也有點不能同患難的感覺。不過這種感覺我三個月以後就沒有了,那時候我才知道在山裏當知青有多舒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