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事情難道能撒手?胡萬裏翻眼瞅了他一眼,三權分立他是首倡者,即便是現在不聞不問,他仍然是一眾官員攻訐的主要對象,即便是張璁複出,他們也不會賣賬,不定還攻訐的更厲害,以使張璁知難而退,既是如此,他何必退讓?
微微沉吟,他不由微微一笑,道:“逆水行舟,不進則退,這道理學生豈能不懂,先生何必試探。”
薛良輔還真不是試探,他確實希望胡萬裏能夠罷手,以免越陷越深,聽的這話,他不由露出一絲苦笑,道:“三權分立雖好,不過以如今的情形卻是難以推行,與空中樓閣無異。”
不待他說完,胡萬裏便一口接了過來,道:“皇上既然是有意挑起爭論,說明還是頗為心動的,即便如今不宜推行,十年之後,二十年之後呢?”
微微一頓,呷口口茶,他才接著道:“三權分立畢竟是利國利民之舉,更利於大明社稷綿延,既然已經倡言,斷無半途而廢之理,我這個始作俑者若是在這場爭論之中保持沉默,皇上如何看我?恩師如何看我?上疏支持三權分立的周誌偉等三位同年又如何看我?開弓沒有回頭箭,咱們如今就跟過河的卒子一樣,沒有後退的可能,唯有向前衝!”
“早知東翁不會輕易放棄。”薛良輔自失的笑了笑,這才道:“既是如此,當前爭取張閣老支持三權分立則尤為重要,東翁應該尋找機會先先一見張閣老。”
“先生的意思,恩師返京不會途經南京?”胡萬裏微微有些奇怪的問道。
“南京乃是非之地,張閣老應該不會進城。”薛良輔斟酌著道:“再則東翁的身份如今也甚是敏感,張閣老應該有顧慮。”
這是說他與魏國公府往來的事了。胡萬裏微微點了點頭,這才道:“那就唯有出南京城了。”稍一沉吟,他便道:“就借著巡查蘇杭等地的彩票發行出去走一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