繁忙的街道擠滿了行人,其中一半是興高采烈的遊客和穿著軍服的以色列士兵,但淩渡宇的感覺卻像孤身一人在沙漠裏走著。
追失了那女子。
他的失落並非來自追失了人的挫敗感,而是因那女子已取得她想要的,可能就此便會失去蹤影,那本記事冊還是其次,因為複製本已在夏能那裏,但想到或者以後再見不著她,心中竟然禁不住湧起強烈的失落感。
這個自我分析,連他也大吃一驚,在他的經曆裏,不斷遇到各類型的美女,但這神女子的風格,絕對是獨一無二的。
表麵看去,淩渡宇是個入世的禪者,一個超脫於物欲名利的理想追求者,但旁人卻很容易忽略了他對生命和做為“人”的經驗的熱愛,正是這種熱戀,便他追求更高的精神層次和理想,也是這種傾向,使他加入了“抗暴聯盟”,矢誌建立世界大同的烏托邦,烏托邦在希臘文原忘為“那兒也沒有的地方”,他的夢想,便是要促使這個“那兒也沒有的地方”,成為覆蓋全球的樂土,換個角度來說,他也是個對“美”的追求者,再見那神女子並不是要征服她、占有她、享受她,而是一種對“美”的追求和渴想。
“先生!”
淩渡宇從沉思中驚醒過來,發覺自己不自覺地避過了人潮,步進一條僻靜肮髒的橫街,一個年紀在五十間、瘦削而長著一張馬臉,似乎有點外國血統的阿拉伯人,站在他眼前,攔著他的去路。
“先生!才十六歲的巴勒斯坦之花,說英語,有大麻煙供應,可以滿足你任何需求,保證滿意。”跟著醜惡地眨眨左眼,瀅笑道:“她是大侞房的。”還在胸前比了比,做了個令人作嘔的把捏手勢。
原來是個拉皮條的。
一群小孩從橫巷另一端跑過來,帶頭一個騎著單車,其他小孩鬧哄哄地追在後麵,淩渡宇退往一旁,讓這隊大軍湧過,小孩們純潔的臉龐,尤顯得將十六歲女孩推出來賣瀅,使人切齒痛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