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世傑回到家中已經有一個多月了,時節早已是大地春回。
從千裏冰封的北國回到繁華似錦的家園,從舉目無親的異鄉回到慈母的身邊,按說應該有一份溫暖的情懷的,但可惜對齊世傑而言,卻是剛好相反。盡管眼前春光爛漫,他的心底仍是一片陰霾。盡管是在自己的家中,他卻好像比起獨自被困冰窟之時,心頭的寒意還更濃重。
回到家中的好像隻是他的軀殼,一個多月,他仍然一直是抑鬱寡歡。
楊大姑當然知道兒子的心事,也曾想方設法,希望兒子恢複如初,重享天倫之樂。她曾經遍托親友,替兒子說親,齊世傑最初兩次還敷衍她,後來就根本拒絕去,那一兩次他也故意裝作癡呆,結果是弄到不歡而散。
俗語說得好:“心病還須心藥醫,兒子的“心病”既然是她一手造成,她又有什麽辦法去給兒子找來“心藥”?
令得齊世傑稍微欣慰的是:他的母親還算遵守諾言,沒有逼他去跟舅父楊牧做事。
他知道舅舅已經做了大內侍衛,不過舅舅這個身份還是未曾公開的。除了他的至親和徒弟之外,別人根本不知道他是否還活在人間。他回來之後這一個多月,楊牧也未回過老家。
母子之間,似乎都在道守默契。楊大姑沒逼兒子去做他最不原意的事情,齊世傑也不再提起冷冰兒的名字。不過做母親的當然知道,兒子的一顆心還是留在冷冰兒那邊,並沒有跟著自己回家。
有什麽辦法可令兒子歡樂呢?她隻有盡量鼓勵兒子去跟同伴的朋友交遊了。
齊世傑在故鄉的朋友不多,小時候和他常在一起的隻是楊枚的六個弟弟。
楊牧的大弟子閡成龍如今己是禦林軍的軍官,在京供職。
三弟子方亮、四弟子範魁前幾年離開了家,不知到什麽地方去了。有人說他們已經投入義軍,不過誰也不知真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