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遊將我帶到了圖書館以後對我說:“這就是我們家的圖書館,是不是有你想知道的東西,我也不清楚,你在這裏慢慢看吧,我困得要死,就不陪你了。有什麽特別的發現,別忘了告訴我一聲。這裏有電話,你需要什麽,可以打電話上去,自然有人給你送來。”
我也知道,周遊對這間圖書館裏將會有什麽發現,其實一點興趣都沒有,所謂有什麽特別發現,別忘了告訴他一聲,隻不過是隨口說說而已,我也就根本沒有放在心上,對這種人,也實在是沒有說的必要。
周家的地下圖書館比阮耀那間圖書館更大,藏書也更龐雜浩繁,我在這裏找我想找的東西,那實在是一個非常枯燥的過程,如果將這一過程全都寫出來,讀友未免感到冗長沉悶,可以說是無聊之至。敘述故事的法門之一,是任何故事,都不能平鋪直敘,一條線說下去,必須多方麵鋪排,要有起伏,有跌宕。一到了會出現悶場的時候,就要另開蹊徑。
現在,我在這巨大的圖書館中不知要呆多長時間,也不知會有什麽樣令人難耐的經曆,當然,對我來說,這些都是必須完成的工作,我是不會感到沉悶的,但若是將讀這個故事的朋友們也硬拉進這裏來,就未免失之於殘忍了。好在這件事開始的時候,本來就是我和白素一起經曆的,現在我們兩個人分頭行動,她那方麵畢竟有些特別的事,雖然這些事我是後來知道的,卻也是在這時候發生的,所以我就轉過頭來,說一說她所經曆的情形。
白素與衛斯理分開後,她獨自駕著從陶啟泉那裏借來的飛機,向家裏飛去,她當然想過直接去找康維或者勒曼醫院,一來因為飛機上的油料不夠她作那樣的長途飛行,同時,她也知道,飛機的速度再快,也不夠電話的速度快,就算她去找了康維再去勒曼醫院,至少也需要十幾個小時,何況事前不聯絡,她根本就不可能到達勒曼醫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