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到文依來的時候,他並沒有注意到我,他隻是專心地捧著一本書在看,我看了看那本書的封麵,是一本有關澳洲腹地的地理書。
我盯了他約莫有一分鍾,已經知道,小郭的情報正確,他一定也是到澳洲去的,而且目的,和我一樣。
是不是由於他在我的口中,得知了他的母親,是剛剛族的土人之後所作的決定——他要弄明白自己的身世,他母親的出生處,是唯一的線索,一定要循這個線索追尋下去,才會有結果。我盡量使我的聲音平靜,走近他:“依來,你好。”
一聽到我叫他,文依來抬起頭來,望著我,神情驚訝之中,有著相當程度的不好意思,舉了舉他手中的書:“我實在無法再留在瑞士,有了你告訴我的線索,我想……至少應該到我……母親出生的地方去看看。”
當我在一見到他的時候,我的確以為他此行的目的,如他剛才所說的那樣。可是這時他一解釋,說話的神態,如此不自然,講的話又吞吞吐吐,我就知道他說的不是實話,他一定有十分重大的事瞞著我。
我也不去揭穿他,隻是望著他,在我的注視之下,他的神態更加不安,雖然他一副要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來,用許多小動作來表示他心中十分坦然,但是,那是弄巧反拙,更令我肯定我的推測。
他道:“真想不到會在這兒見到你,你……也到澳洲去,有事?”
我點著頭:“是,目的和你一樣。”
他縱使有過人的才智,但是他畢竟隻不過是一個二十歲的青年人,自有青年人的純真,一聽到我這樣說,他十分高興,立時道:“那真好,我們可以結伴同行——”
他講了一句,頓了一頓,像是突然想起,不應該邀我同行,可是剛才一高興話已講出了口,不知該如何改口一樣,十分尷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