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神雕在英瓊肘下,猛把頭一低,離開英瓊懷抱,長鳴一聲,破空而去。英瓊眼望那兩隻雕,比翼橫空,雙雙升入雲表,不見蹤影。
英瓊天真爛漫,與神雕佛奴相處多日,情感頗深。這時離別,心中難受已極。
一個兒空山吊影,無限淒惶。悶了一陣,回到洞中,取出父親的長劍,到洞外空地上,練習起來。正練得起勁之際,忽覺身後一陣冷風襲來,連忙回頭看時,隻見身後站定一個遊方道士。那道士黃冠布衣,芒鞋素襪,相貌十分猥瑣。英瓊見他瞼上帶著一種嘲笑的神氣,心中好生不悅。怎奈平日常聽父親說,這山崖壁立千仞,與外界隔絕,如有人前來,定非等閑之輩,因此不敢大意。當下收了招數,朝那道人問道:“道長適才發笑,莫非見我練得不佳麽?”
那道人聞言,臉上更現出鄙夷之色,狂笑一聲,道:“豈但不佳,簡直還未入門呢!“英瓊見那道人出言狂妄,不禁心頭火起。暗想我爹爹和周叔父,也是江湖聞名的大俠,縱橫數十年,未遇過敵手;劍法即使不佳,怎麽連門也未入?這個窮老道,竟敢這般無禮!
分明見我孤身一人在此,前來欺我。
她正在心想著,那道人好似看出她的用意。說道:“小姑娘,你敢莫是不服氣麽?你小小年紀,我如真同你交手,即使勝了你,也被各派道友恥笑。我讓你占一個便宜,我站在這裏,你盡管用你的劍向我刺擊,加果能沾著我一點皮肉,便算我學藝不精,向你磕頭陪罪。
如果你的劍刺不著我,我隻要朝你吹一口氣,便將你吹出三丈以外,那你就得認罪服輸,由我將你帶到一個所在,去給你尋一位女劍仙作師父,你可願意?”英瓊聞言,正合心意,答道:“道長既然如此吩咐,恕弟子無禮了。”說畢,立時右手捏著劍訣,朝著道人一指,腳一點,縱出去兩三丈遠,使了一個大雕展翅的架勢,倏地一聲嬌叱,左手劍訣一指,起右手,連人帶劍,平刺到道人的胸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