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些東西,不管它是甚麽東西,如果不斷向人發出問題,又能用行動達到某些目的,又在為某些目的而活動,例如搜尋人的靈魂,那麽,在概念上,當然,應該是生物,就算他的形態再怪異和不可思議,他也應該是生物,不應該是別的。
我在仔細想了一下之後,就將以上的一番話,講了出來,作為對金特這個問題的答覆。
金特望著我,他不喜歡多說話,可是眼前的事,卻又不是簡單的語言所能解決,他也知道這一點,所以在開口之前,神情有一種無可奈何的痛苦。
然後,他開口:“在概念上,你在概念上,隻能這樣設想。”我自然不服:“那麽,在你的概念上,如何設想?”
金特吸了一口氣:“你未曾接觸過‘反物質’概念?”
我皺著眉。我聽說過“反物質”,那是一些尖端科學家提出來的,理論十分深奧,作為一個普通人,對這種概念的理解,不可能太深入。
事實上,即使是提出這種概念的科學家,自己也還在摸索的階段。有一段對話,我聽人說起過,可以作為“反物質”概念的注腳。對話的雙方,一方是提出這概念來的科學家,另一方是質難者。
科學家:物質的存在,大家都知道。有物質,一定有反物質。
質難者:科學重實踐,你提出有反物質的存在,那隻是一種假設,要等找到了反物質,才可肯定。
科學家:既然是反物質,“存在”這種字眼就不適用,反物質,根本不是一種存在,當然更不能用“找到”這個詞,要是能找得出來,供我們研究,那就是物質了。
質難者:哈哈,那算是甚麽?看不見,摸不著,找不到,甚至不存在,那算是甚麽?
科學家:一點也不好笑,那就是反物質。
這段斷話,對於了解“反物質”,其實並沒有甚麽幫助。但是對於“反物質”概念的建立,卻有一定的作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