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於我心中所感到的“不妙”,簡直是不妙到了極點,所以令得我一時之間,隻是指著白素,卻說不出話來。
白素的反應也很怪,她狠狠瞪了我一眼,然後偏過頭去,不再看我,由得我指著她。
我想說什麽,可是終於什麽也沒有說,就放下手來。
我什麽也不說的原因,是由於我想到,事情可能不至於這樣不妙。
而且,就算事情真是那樣不妙,如果那是白素的決定,我也沒有能力改變,還是不要說什麽的好。
在接下來的錄影帶中,紅綾的進展,更是一日千裏,她可以和白素進行十分有係統的對答了。
白素開始在盤問她童年的記憶。
這一大段,很惹人注意,白素不斷在誘導紅綾,希望紅綾說出她是如何會來到苗疆,和靈猴在一起的,也看得出紅綾完全明白白素的意思。
可是紅綾卻說不出所以然來,她現出一片惘然的神情,不住重複:“我不知道,我不知道自己怎麽會和靈猴在一起的。”
白素的問題,甚至十分殘忍:“你不會一出生就和靈猴在一起,想想,想想你最早的記憶。”
每當聽到白素那樣說的時候,紅綾就會發怔——她自然不單是發怔,而是真的在苦苦思索,那對於一個才學會如何運用腦部活動來進行思索的人來說,實在是一件十分痛苦的事,這一點,在她的神情上,可以看得出來。在好些鏡頭,甚至可以清楚地看到,有老大的汗珠,自她的臉上滲出來。
每當有這種情形,白素就替她抹汗,把她摟在懷裏,輕拍她的背。
紅綾的體型,比白素壯健得多,可是在這種情形下,她卻十分享受白素對她的親熱,咧著嘴,現出極其滿足的笑容來。
這大約已是三個月之後的事了。
我看到白素一再逼紅綾回憶,而紅綾顯然感到痛苦,我有點反感,第三次提出:“你這樣問她,並沒有用處,她可能在根本還沒有記憶能力的時候,就已經和靈猴在一起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