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叔道:“我在午夜行事,認得了地點,把三件法物沉了下去,船上人雖多,但其時,寂靜無比,隻有河水汩汩的流動聲,我才完了事,轉過身,忽然看到,在船桅上那盞燈的昏黃光芒下,有一個人站在我的麵前。”
七叔說到這裏,又喝了一大口酒,這才繼續:“這人一望便知是女子,披著一件大氅,背著光,等我定過神來,才發現她麵色蒼白,但是清麗絕倫,絕對是水中仙子的化身!”
七叔說到這裏,又停了下來。顯然當時的情形,給他的印象極深,他要一點一滴,把所有的細節,全部從記憶之中擠出來。
我和白素也不去打擾他,各自盡量設想著當時的情景。
其時,正是過年後不久,上弦月在午夜時分,應該十分淒清,河水粼粼,幽光閃閃,船上的人雖多,但其時在甲板上的,卻隻有他們兩人,一個是才把有關一教興亡的三件神秘法物沉入了河底的江湖豪客,一個是突然出現的身分不明女子,這種組合,已經使場麵夠奇特,也夠詭異的了。
七叔人在江湖,警覺性很高。他一看對方是一個年輕女子,看來雖然纖弱,但是眉宇之間,大有英氣。雖然神情有些淒苦,但是眼神堅定,一望而知,是個巾幗須眉,不是等閑堂客。
七叔也不敢怠慢,在兩人目光交會時,他向對方禮貌性地略一點頭,心中在想:“剛才自己的心動,不知有無落在這女子的眼中?這女子又不知是什麽路數,是要出言試探她一下,還是就此別過?”
他正在盤算著,卻見那女子已盈盈向他走近了幾步。其時滴水成冰,天氣極冷,來得近了,看到那女子的雙頰之上,不知是由於寒凍,還是由於心情激動,竟然泛起了兩目紅暈,看來在清麗之中,增添了幾分妖豔。
七叔吸了一口氣,直視著對方,等對方先開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