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,風雪逐漸減少,屋外梅林,經這風雪一摧,吐豔竟收,萬株梅樹,一片花海,紅白交輝,香氣襲人。
老和尚停步凝目,望著那萬樹盛開梅花,心底中泛起來無窮感慨。如果一個人能擺脫塵寰間一切情愛牽纏,無憂無慮地嘯做山林,打發去那悠悠歲月,既不費心機,又無煩惱,多好!自己本已是避世遁禪的人了,世間一切事物,原已和自己無涉無關,那曉得力霞琳這個孩子,又卷入是非漩渦,當前重重磨折,已是心神憔淬,更不知最後是一個什麽結局?
這是個極難思索透澈的問題,看去很簡單,想起來卻十分繁雜,澄因望梅出神,思索良久,仍難想出個所以然來。
再說玄都觀主和玉蕭仙子各出全力,搶登斷崖,兩人輕功不相上下,登上峰頂,仍然是並肩聯袂,一步不差。
玉蕭仙子陡然收步,揚起手中玉蕭,遙指前麵一座突出的高峰,道:“那座峰腰間,有一片突出冰岩,下臨千丈絕壑,掉下去非摔個粉身碎骨不可,咱們在那冰岩上動手,就是分不出勝負,隻要有人用力踏裂那積冰也可能掉在山穀中摔死。”
一陽子淡淡一笑,道:“姑娘別具匠心,選的地方實在不錯。”
玉蕭仙子臉色突地一變,溫道:“你看此處距那高峰有多少路程?”
一陽子吃力一打量,笑道:“大約有二十裏左右。”
玉蕭仙子冷笑一聲,道:“這段行程總不能白白地放過,咱們邊走邊打如何?”
一陽子仰臉一陣嗬嗬大笑,道:“妙極!妙極!姑娘果是名不虛傳。”說罷,翻腕指出一劍。
玉蕭仙子突然向前一躍,反手一蕭點去。
一陽子揮劍架開玉蕭,一挫腰,人劍飛起,疾如流星,指襲後背。
兩人一麵走一麵打,既要搶在前麵,又要攻敵防襲,各出生平絕學,打的花樣百出,但見漫天大雪中劍舞蕭飛,兩條人影隨著起伏的山勢,盤旋交錯,忽高忽低,轉眼間已到數十丈外。待慧真子聽得澄因大師警言,趕上峰頂,兩人已到了六七裏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