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籬,茅亭。
玲瓏天成的石山,點綴著矮鬆,偶而,一兩棵高矗入雲的杉樹,像是比山還高。
沿著淙淙的小溪而上,曲折婉蜒。
在綠蔭濃處,一角紅樓飛簷,看來特別趣味,完全沒有半點塵囂,說它是天堂卻也未必,說它幽靜典雅,出俗安詳半點也不為過。
事實上,紅樓底層的“苑廳”,不但不安詳,而且關係到一場殺劫,一場武林空前未有的大計,正在這兒計議、安排。
百花夫人與常老夫人並肩坐在上首。
藍秀、南蕙坐了主位。
常玉嵐傍著常玉峰並肩坐在客位上。
廳外侍立著的,是“桃花老人“陶林、神鷹全老五、五條龍的老二、獨角蛟劉天殘。
常老夫人神情凝重的道:“為了拙大夫事,再加上之小兒東闖西蕩與人結的怨恨,要是引起偌大的殺劫,實在是罪孽深重。”
百花夫人苦苦一笑道:“這種情勢的造成,並非一朝一夕,也不是某人某事所引起,司馬長風的一個自大貪念、狼子野心,乃是禍根,雖然不發生在金陵世家,也會因其他門派的事形成導火線,老夫人勿須自責。”
藍秀點頭道:“事有必然,多病久病的人,一旦入了膏肓,勢必有個結果!”
常玉嵐道:“目前我們既不能遏止這場浩劫,應該如何著手?”
南蕙插口道:“依我之見,大家闖進司馬山莊,殺他一個雞犬不留,一切都解決了!”
百花夫人笑道:“南姑娘倒幹脆!”
藍秀淡淡一笑道:“司馬山莊必定要去,隻是要謀定而後動!”
常老夫人搖頭道:“殺個雞犬不留,是否反應過於激烈呢?”
南蕙搶著道:“你不殺他,他就殺你。不把禍根鏟除,事情還是不算了結!”
常玉嵐深恐大家都反對南蕙的意見,使她難以下台,甚至她一使性子,單獨跑到司馬山莊,其後果不堪設想。因此,微笑道:“南姑娘的話,是有些道理,隻是,愚兄以為,這事要統一行動,我們願意聽聽百花夫人的卓見,也請夫人主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