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雪初晴,旭日初升。
冬天的塞外朔風,掀起積雪浮麵的-團團白絮般雪花,旋舞不已。
司馬山莊似一座水晶宮的銀妝宮闕,靜靜的,躺在平疇千裏的大地上。
在玉琢粉堆的積雪映照裏,足足有百來個丐幫子弟,使用各式的銑、鏟,木耙、竹帚、蘿筐,一個個悶聲不響的清除積雪,把司馬山莊前一大片百十丈周圍,鏟得一點積雪也沒留,除了少數化成了雪水,有些濕漉漉的而外,儼然像一座校場。
鏟除的積雪,圍著這大片平地,堆得像-座小小的城牆,卻也別有一番異趣。
眼看日上三竿。
丐幫的子弟,在幾個長老招呼之卜,成群結隊的,繞過司馬山莊的迎賓館徑自去了。
近午時分。
一頂八人官紗大轎,在十六個護衛分為前後拱擁之下,從官塘大道向司馬山莊邁進。
八個轎夫好像是趕了一夜遠路,臉上都有疲倦之色,雖是數九寒天,每人口中噴出白氣,頰上也有汗漬。
司馬山莊的牌樓,仍然巍峨的矗立。
人轎到了牌樓之前,轎內傳出聲:“停!”
八個轎夫忙不迭停了下來。
轎簾掀起。
伸出轎來的是一頂紗帽、赤麵、長髯、紅蟒、皂靴,跨出轎來。
黃影閃時,費天行從迎賓館飄身而出,左手伸腰,右手一枝青竹杖,一個箭步,快如驚鴻,人已依著牌樓而立,雙目凝視不語。
赤麵人雙眼一掃整理得十分寬闊的廣場,像是十分滿意,但對於攔路而立的費天行的神情,似乎十分不解。
他跨前一步,似笑非笑的道:“天行!怎麽這麽快就把雪給掃幹了?”
不料——
費天行冷冷的道:“閣下何人?到司馬山莊何事?未說明之前,尚請止步!”
此言一出,不但赤麵人大感不惑,雙目連眨,不由自己的退後半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