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個江湖漢子似是酒已過量,竟毫無忌憚地先向掌櫃打聽了一下錦衣公子回店的情形,隨指名要住在他緊鄰的上房。
帳房是一位四十上下的瞿瘦中年人,再三要求道:“他們隔壁的兩間上房,已經有客人住下了,請客官將就住另外兩間吧。”
江湖漢子把牛眼一翻道:“不行,大爺要定了那兩間,你叫他們讓出來。”
帳房為難地道:“這叫我們怎麽說,同是住店的客人,怎好叫人家讓。”
江湖漢子大怒,把櫃台一拍道:“不行也得行,除非你是活得不耐煩了。”
帳房氣得張口結舌,半晌說不出話來。
杜君平看在眼裏,心中大為不滿,正自思量如何出麵為店家解圍。突然,由裏麵傳出一個冷冰的嗓音道:“店家,你這店內,除了原有的客人外,不用再住客人了,全部房間我都包了。”
杜君平一聽那嗓音,便知是錦衣公子,暗道:“這下可有熱鬧好瞧了。”
帳房正自為難之際,錦衣公子平空又吩咐這一番話,雖知是衝著四個江湖漢子來的,他可不敢接茬。睜著雙眼,望著錦衣公子發怔。
錦衣公子又道:“這是定金,拿去。”呼的一道金光直射櫃台。一塊足有十兩重的金子,平平穩穩落在帳房麵前,竟未發出一點響聲。
四個江湖漢子見錦衣公子顯了這一手,不覺一怔,囂張之氣大減,怔了怔方道:“店家,你去是不去?”
帳房無可奈何地一指錦衣公子道:“你老沒聽見說嗎,這店內的房間全都包了。”
江湖漢子大怒道:“你問他是不是成心與大爺們找碴?”
此時錦衣公子已緩步行了過來,冷峻地道:“是又怎樣?”
江湖漢子對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道:“朋友,招子放亮一點,這江口鎮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。”
錦衣公子仰著臉微哂道:“本公子懶得與你們這批狗腿子計較,去告韓三公,有膽就明著來,派些狗腿子跟著,那可是自尋死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