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段行程上,是一片遼闊的荒野,一望不見村落。
忽然一聲沉雷,劃破了郊野的荒寂,一片濃雲由正北急馳而來。
不大工夫,雲氣漫天,閃電耀目,隆隆雷聲,不絕於耳。
尚三堂仰臉望望天色,道:“這一陣豪雨不小……”
餘音未住,黃豆般大小的雨珠,已然傾盆而下。
玄月道長縱目四顧一陣。遙指著前麵一片蒼林說道:“那片密林之中似有一戶人家,咱們到那裏暫避一下風雨吧!”
白鐵笙經過了一次長途馳車,早已駕輕就熟,長鞭一揮,馬車突然疾奔如飛。
群豪一齊加快腳步,向前奔行,不大工夫,已到了那片蒼林所在。
這是一片滿植翠柏的墓地,依林處建築著茅舍三間。
言鳳剛一皺眉頭,道:“這座小茅屋,就算把主人攆出來也不夠咱們用的。”
尚三堂輕輕歎一口氣,道:“在家千日好,出門一時難,言掌門遷就些吧!”
一麵舉步向那茅舍行去,舉手輕叩木門。
呀然一聲,木門大開,探出一個白發盤頂、滿臉皺紋的腦袋。
尚三堂一拱手道:“老丈請了。”
那老人側起耳朵,說道:“你講什麽?”
尚三堂高聲說道:“我們行路至此,遇上大雨,想借老丈一角之地,躲避一下豪雨,雨勢一收,我們就動身趕路。”
那老人打量了群豪一眼,搖頭說道:“屋中狹小,如何能容得如許多人……”
他重重的咳了兩聲,接道:“在墓地中有一座祠堂,那地方甚是寬敞,諸位請到那祠堂避雨去吧!”
不容尚三堂再多問話,砰的一聲,關上了兩扇木門。
尚三堂望著那木門出了一陣子神,回頭對群豪說道:“咱們過去瞧瞧吧,想這位老丈,決然不會欺騙咱們。”
言鳳剛冷笑一聲道:“兄弟也不信他當真是個聾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