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秀鈴似乎隱約聽人說起,這玄妙觀正是終南劍派的發源之地,此刻一見,果然是氣象莊嚴。
幾個藍布短衫的道人,正在觀前以清水衝洗著石階與觀門,人人麵容上,也都帶著種沉重的哀戚之色。
田秀鈴心頭又一動:“他們衝洗的莫非是血跡不成?”
思念猶未轉完,隻見觀門中已行出十數個青衫挽髻的少年道人,抬著五具黑色的棺木,見到青石、青鬆,齊地躬身為禮。
青石道人微一頷首,麵色更是沉重,腳步卻放緩了下來,回首道:“貧僧這就帶領檀越入觀,但請檀越未見任相公前,無論見到何事都莫要開口。”
田秀鈴此刻心裏已更是驚急,聞言立刻點了點頭,隨他舉步而入。
目光轉處,赫然見觀院中還倒臥著幾具屍身,隻是已被-方麻布自膝至頂,全都蓋住,看不到麵目。
她謹記著方才承諾之言,隻得忍住不問,但心頭卻不由自主地砰砰跳動起來,不住暗睹祝禱,但願任無心平安無恙。
青石、青鬆領路先行,經過前殿時,絲毫不停留。
前殿中的神案神像,也似乎剛被整理停當,但有些地方仍可看到傷損的痕跡。
不問可知,這古老的道觀昨夜間定然經過了一番惡鬥。
轉過前殿,乃是一重寬廣的院落,兩排廂房中,寂無聲息,都潛伏著無比沉重的氣氛。
這重院落左角,還有一道圓門,四個勁裝佩劍的道人,並肩守著這道門戶,手掌緊握著劍柄,目中仍充滿了殺機,見到青石、青鬆,稽首為禮,側身讓開了道路。
門內又是一重小的院落,竹木扶疏間.隱隱可見一排精致的廂房,想必已是掌門人的居處。
青石、青鬆果然將田秀鈴引到這排廂房之前。
青石道人躬身道:“啟稟掌門師兄,小弟已將這位檀越請上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