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代大師卻仍一無所見,忍不住問道:“相公可是發現什麽?”
任無心沉聲道:“大師聽聽你我來路之上的動靜。”
百代大師屏息靜氣,凝神聽去。
過了半晌,才聽得風中隱約傳來馬嘶之聲,馬行顯然並不甚急。
又停了半晌,馬嘶方自漸響,但卻已可斷定是向這村鎮而來。接著便可聽得馬蹄聲,呼喝聲。
百代大師不禁暗暗佩服任無心的耳力,口中卻道:“來的這行人馬是何來路,相公你莫非已猜到了?”
任無心道:“我此刻雖尚不知,但此時此刻,你我總以鎮靜為妙,千萬要沉住氣,靜窺動靜,待看出來的是何路人馬,再做打算!”
百代大師自是唯任無心馬首是瞻,心裏雖恨不得迎上前去,看個明白,但卻終是伏在那屋簷暗影之後,不敢稍有動靜。
這時,百代又已聽出,馬蹄聲中,還夾雜著一陣陣沉重的腳步聲。
可見來人有的騎馬,有的步行,是以來勢才會如此緩慢。
百代大師忍不住暗暗忖道:“聽這聲音,來人也不過隻是過路的行旅客商而已,任無心如此做法,未免顯得謹慎太過了。”
心念雖然如此,但目光不由自主的凝視著來路。
隻見滿天晚霞中,果自冉冉出現一列人馬的影子,但猶自看不清他們的身形麵容,隻等人馬來到鎮外,微-逡巡,終於魚貫而入。
百代大師心頭-驚,這才瞧見當先四人,駭然竟是滿身黑衣。
肩頭抬著兩隻箱子,箱子顯然十分沉重,壓得扁擔都彎彎墜下。
這四人之後,另有四條黑衣大漢,抬著頂綠絨軟轎,轎簾深垂,也瞧不清轎內是何人?
轎後又是四條步行之黑衣大漢,腰佩長刀。
卻還有兩條頎長枯瘦的黑衣蒙麵人.各自騎著匹渾身全無雜色的黑馬,緊跟在軟轎兩側。
黃昏日落,小鎮死寂,兩旁喪幡招展中,突然來了這一行人馬,端的更顯得奇詭恐怖已極,教人忍不住不寒而栗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