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獨臂之人果己一把握住了他肩頭,又自長笑道:“天道循環,不想竟一至於斯.今日救我的,竟是月前被我所救之人,老夫本想不到今生之中,還會受人恩惠,更想不到施恩於我之人,竟會是你?”
他語聲中驚喜委實多於感慨,顯然,這奇僻而又神秘的老人,極為樂意再見任無心。
而任無心心中,更是充滿驚喜之情,當下躬身道:“在下此次隻是機緣湊巧,為前輩略盡了綿薄之力,但卻又怎能報得前輩救命之大恩以萬一?”
獨臂人突然麵色-整,大聲道:“不錯,你是無意間救了我,但老夫亦非有意救你,從今以後,你我彼此兩不賒欠,今後你若有危難,我縱然見了,也未必救你,我若有危難被你見了,你也不必救我。”
任無心被他說的怔了一怔,苦笑暗忖道:“難怪田秀鈴說他性情孤僻古怪.如今-見,此人之不通情理,果然少見的很……”
心念轉動間,那獨臂之人竟已俯身拾起一柄長刀,權充拐杖,轉身欲去。
任無心脫口喚道:“前輩慢走,在下……”
獨臂之人眼睛一瞪,轉首道:“誰是你的前輩?你當我真的老了嗎?”
任無心又不禁為之一怔.暗笑道:“這……”
獨臂之人忽又哈哈大笑起來,道:“你我雖然兩不賒欠,但今日相見.總算有緣,我此刻正是要去將灑拿來與你痛飲幾杯。”
他口中說話,人已向前縱躍而去。
隻見他雖然僅剩一足,以刀代杖,但行動之間,仍是輕靈巧快,不帶些毫聲息。
任無心隻得苦笑著隨他而行。
到了一處小小的山坳,獨臂之人方自停下腳步,自冰壁間一處小穴之中,取出個碩大的酒葫蘆,一麵仰天大笑道:“我天涯飄零,身無長物,隻有這酒葫蘆,方是老夫的**,老夫身子被人傷了,倒無所謂,這酒葫蘆卻是萬萬不能教別人打破的,是以老夫每次與人交手之前,自須將它好生藏起……喏,喏,此中雖非佳釀,卻正是男兒漢當飲的烈酒,不但驅寒,且可壯膽.你不妨喝上幾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