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欄所圍的圓石中央,矗立著一根略較人高,酒杯般粗細的銅柱,深埋入石,銅色斑斕,色作深碧,顯見亦是百年以上之物。
田秀鈴將四下景物極快地打量了一遍,心中不禁更是戰粟,囁嚅著道:“這裏便是死穀地頭了嗎?怎地不見那兩位前輩奇人現身?”
任無心麵容沉肅,道:“那兩位前輩奇人,雖然同居死穀,但靜修之地卻並不同在一處,唯有每月朔望兩日,方自聚首。”
田秀鈴歎道:“這些奇人們之行事,當真不是我等所能猜的透的.此地自古少見人跡,他兩位老人家共處-處,已是萬分寂寞,若再分居兩地,那日子真不知是如何度過的了?”
任無心麵色更是凝重,閉口不答。
過了半響,方自緩緩道:“這兩位老人家,一位住在危岩上麵,最高的洞穴之中!另一位的居處,卻深在地底,我每次求見之時,均要敲擊銅柱為號。”
田秀鍾忍不住問道:“擊柱作聲,危岩上自可聽得到。但……地底下那位老人家,難道也能聽見嗎?”
任無心道:“這銅柱長達數丈,絕大部分,俱被埋在地下,直達那位老人家靜坐的石床邊,頂端一響,立時便可傳至底端。”
田秀鈴恍然歎道:“想不到此間設計,竟是如此巧妙,難道這都是那兩位老人家親手所建的嗎?”
任無心又自默然不答。過了半晌,道:“銅柱一響,他兩位老人家若在閑時,立刻便將傳聲接引,但若我等來得不巧,他兩位老人家正值坐關之期,你我便得在此等上一等了。”
田秀鈴倒抽一口涼氣,暗暗忖道:“但望這兩位老人家此刻莫要坐關才好,否則若要我在這裏等上數日,凍也要凍死了。”
心念一轉,隻見任無心已肅容上了圓石,跨過石欄.伸出食、中兩指,在那古色斑瀾的銅柱之上,輕輕彈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