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孫我劍道:“誰叫你自萌短見了?我隻是叫你跳入井裏把身子衝洗得幹幹淨淨。”
那人道:“連活都不想活了,還洗什麽身子,這豈非多餘之極嗎?”
公孫我劍道:“但我若一定要你洗呢?”
那人歎了一口氣,說道:“你何不叫我去死?人若死了,也許什麽事情都可以解決了!”
公孫我劍道:“我知道,你遲早一定會死,但卻絕不會由你自己的手,把自己的性命結束。”
那人道:“何以這樣肯定?”
公孫我劍道:“因為你還沒有忘記當年在巢湖湖畔敗陣下來的恥辱。”
那人搖頭道:“你錯了,戰敗不是恥辱,隻有像我這樣頹喪的失敗者,才是永遠衝洗不掉,抽剝不去的奇恥大辱。”
公孫我劍道:“但你現在這副狗屁貓尿的德性,倒是甘之如飴,連一點點恥辱的感覺也沒有。”
“這次你說得很對。”那人眨了眨眼,毫不在意地說道:“在這裏待了八九年,我已變成了一個完全沒有氣力的人,甚至連去想想恥辱是什麽滋味的氣力也沒有了。”
公孫我劍道:“你說得很玄,但卻玄而不妙。”
那人道:“像我這種廢物,自然是不妙之又不妙了。”
公孫我劍笑問道:“你想不想東山再起?”
那人搖頭,道:“不想,我隻想在這裏安安靜靜地死掉。”
公孫我劍臉色立時一沉,道:“你要死,那是很容易的!”語聲甫落,已把那人從**一手抓了起來。
那人尖叫道:“你要怎樣?”
公孫我劍道:“落井下石。”
那人怒道:“我不喜歡井,也不喜歡這樣死。”
公孫我劍冷冷一笑,道:“你不喜歡,但我喜歡,你這個他媽的狗雜種,快點去死吧!”
那人雖然極力掙紮,但卻無補於事,終於還是給公孫我劍扔進門前那口大井裏麵。